房子是半年前租来的。签合同用的是郁川的身份证。因为换了锁,房东也不上门,根本不知道这里放了这么多钱。房东也不记得当时来签约的是不是郁川本人,就记得是个戴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郁曼成承认郁川确实喜欢戴帽子出门。
岳进判断道:“这里估计是投名状。宁文远拉郁川入伙,就让他租个地方来放赃款。但郁川后来良心发现,想反水。“
“如果那封邮件真的是宁文远发送的。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9号晚上郁川确实和宁文远有冲突,郁川受伤,被塞进后备箱,但是没死。他中途在某个地方逃走了,或者说服了宁文远放他走。所以宁文远根本不知道他的下落。”
“也有这种可能。但现在先要判断这封邮件的真实性,技术部那边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不用轻易下结论。”
技术部的效率确实很高。很快就查到了发件人的ip地址,确实在临江。董云淼的理发店开在临江,他手机最后的信号也出现临江。之前推测宁文远大概也是往临江逃,那里应该有她的备用住处。
之后就是跨地区协作办案,又需要文书和签字的活儿。岳进写了报告让领导签字,领导再打电话去临江,对面说会立刻安排的,有结果了会第一时间通知,让他们先等回应。
岳进多少有些犯嘀咕,毕竟他们也算是给平级单位无端增加了工作量,对方这不冷不热的反应也有些近于敷衍。估计进度不会太快,到时候肯定还要亲自跑两趟。他隐晦地说出了担忧。领导的意思则是稍安勿躁,再等等。
岳进也不方便坚持,好在这时候曹巡带回来一条重要线索:找到行李箱的买家了,就是董云淼自己买的。
一共六家卖行李箱的门店,其中一家上半年已经倒闭了,剩下五家店一整年也就卖出五个同款行李箱。其中一位老板还抱怨道:“销量这么差,实在是这个牌子的定位有问题,价钱偏高,尺寸又偏小,外观也一般,如果不是急用,很少有客人会选。”
卖出的五个行李箱中,一蓝四黑,装董云淼的那个是黑色的。一共是三名顾客,其中一人买了两个。两个客户是在线支付,支付软件实名绑定,很轻易就能查到身份。他们分别是吴女士和冷先生。曹巡挨个打了电话,他们简单说明了购买行李箱的理由,没什么可疑之处,他们的行李箱也都在身边。剩下的一个客人却是用现金购买的,只有具体的购买日期,却查不到其身份,店里的监控也是一个月一清,没有留下当时的记录。
按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可曹巡在病床上修养得很好,立刻就灵光乍现。这条街两边都是店铺,买行李箱的人必然要推着行李箱穿过街道,总会有其他摄像头拍到他。于是他和曹巡挨个去问,终于找到一家服装店。女店主之前被人偷过一次,警戒心格外强,门口装了两个监控不说,还从来不清记录。她甚至为了储存监控录像特意买了一台电脑。
监控录像清楚地拍到,3月23日晚上11点40,董云淼一个人拖着两个黑色的行李箱穿过街道,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对面是一处旧小区,叫康安新村。
董云淼买行李箱的时间很特殊,正好是在王常安死前一天。他买箱子的位置更特殊,康安新村就在岳进当初划定的董云淼家到加油站的六个小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