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英陡然沉下脸来,表情扭曲了一瞬,猛然上前两步抓住白浅浅的辫子往后一拽。
“你干嘛?!”
白浅浅抱住脑袋,将辫子抢回来。
这女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白浅浅看着郑元英阴冷的眼神,有些害怕起来。
她原本冷淡的气质在惊慌下变得轻盈而柔美,那双澄澈的眼眸透露出一丝无助,让人忍不住想成为她的臂膀,给予温暖的守护。
可惜在郑元英眼中,变得格外刺眼。
郑元英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左脚动了动,右手往白浅浅脸上抓去。
“住手!”
张芊早在郑元英动手扯白浅浅辫子时就往里面冲,好在行动及时,要不然白浅浅的脸就被抓破了。
“不管有什么问题都得好好说话,怎么能一言不合就动手!?”张芊抓住郑元英的手,将白浅浅护在身后,双眼警惕看着郑元英。
白浅浅之前被吓住,这会缓过来,抓着张芊告状。
“张芊同志,你来给我评评理,郑元英故意摔坏了我的暖壶,我也没找她赔我一个,结果她居然突然对我动手想抓坏我脸!”
“我现在不打算息事宁人,她必须赔我一个暖壶,要么就给钱票!”
白浅浅气得眼眶泛红,胸脯激烈起伏。
张芊看向郑元英,“你打算选哪一个?”
“我都不选,都说了是不小心摔的,一个暖水壶还要人赔,要不要这么小气?”郑元英梗着脖子不屑道,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一个暖水壶3块钱,既然郑知青这么看不起暖壶,3块对郑知青想来应该算小钱,不会连三块钱也拿不出来吧?”白浅浅挑眉道。
郑元英横眉瞪眼,“三块钱而已,我又不是给不起!”
她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暗戳戳恼怒瞪了张芊一眼,慢吞吞拿出装钱的荷包,取出三块钱递给白浅浅。
白浅浅绷着脸将钱拿过,又对张芊说:“张芊同志,我能不能换一件屋子住?”
她瞥了一眼郑元英,“我可不敢再和这个人住在一起,万一她晚上悄悄起床把我掐死咋办?”
“你放屁!”郑元英气得破口大骂,“我不就扯了一下你头发,你就这么诬陷我!”
白浅浅撇过头,抓着张芊往外走。
“谁知道你会不会,我可不赌那万一。”
张芊叹气,将衣袖从白浅浅胳膊中抽出来,拍了拍她。
你们俩慢慢斗,我就不奉陪了。
“你想换房间,直接找我爷爷就行,我得走了,有事忙。”
说完不顾白浅浅想要挽留的手,一溜烟跑出院子进了奶厂。
白浅浅瞪了郑元英一眼,娇哼一声离开。
留在院中的郑元英缓缓看向旁边奶厂,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一边嘴角微微上扬,不怀好意。
张芊将奶全部装进奶瓶,用柔软的稻草垫在木箱底部,将奶瓶放进去,装在车上,送往供销社。
顺便趁着这个时间,她再次前往玻璃厂,找包修下奶瓶订单,这一次,她直接要了两千个奶瓶。
玻璃厂没有这么多库存,张芊定下拿货时间,等春耕过后再来取货。
夜色凉如水。
晚上的奶厂没了白天的热闹,显得格外寂静。
一个纤细人影鬼鬼祟祟走到奶厂,她直奔加工车间,推了下门,没动,又往另一扇门走去。
张芊担心大队小孩会跑进奶厂加工车间玩,不小心破坏工具,因而凡是存放了东西的房间全部上锁。
人影几个门都没打开,气急败坏,揣了房门几脚。
这动静在夜晚格外明显,吸引了不远处一位不速之客到来。
“啊!!!!!”
凄厉哀嚎陡然响起,惊醒附近无数居民。
“砰——”
“出啥事了?”
“怎么还有枪声?”
“咋回事?山上野兽下山了?”
“赶紧起床看看去!”
不一会,奶厂外面赶来无数人,众人到的时候,就看见院中躺着一个女人,身上血淋淋,肩膀和两只手臂都被咬伤,隐约可见里面的白骨。
“郑知青?”
有人认了出来,神色惊疑。
这么晚,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在奶厂院子,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怎么回事?出啥事了?”披着大衣的张大牛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张芊几人。
此时蹲在郑元英旁边的人惊喜道:“还有气!”
张大牛当即道:“得赶紧把她送去城里!”
众人忙找来一块木板,将郑元英小心放在上面,抬着往拖拉机方向去。
张芊打着手电筒,在郑元英躺着的位置查看。
突然,她看到一个小盒子。
“爷爷,郑知青是来干坏事的。”她举起小盒子展示给张大牛看。
张大牛皱眉拿过,“火柴?”
张芊又将旁边找到的一根燃过的木棍捡起来,拿给张大牛。
深夜,火柴,女人,易燃物,这几个元素放在一起,她只能想到一件事。
“她可能是来放火的。”张芊神色凝重,不思其解,“我搞不懂,她为啥会想到放火烧奶厂?她自己就住旁边,不怕把自己给烧死?”
张大牛也搞不懂,他叹口气,将火柴盒放进口袋,“先把人治好,然后再遣返。”
都打算放火烧房子了,这谁敢让她继续留下来?
张芊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她是被什么东西咬伤的?”
赶来的余元忠老爷子回答了她。
“野狼!”
老爷子手上拎着把猎枪,这是张芊帮忙从大队猎户那买的,老爷子有时候会将奶牛奶羊牵出去放一会,为了牲畜安全要了这把猎枪。
“我当时听见动静,立马就跑过来了。”余元忠解释,“是条野狼,不知道为啥跑到大队来了,我开了一枪,它被吓跑,我追上去,可惜没追上。”
他神情遗憾,恨不得立马给那条狼一枪。
张芊皱眉,这会已经开春,山上不至于没吃的,就连小雪都能抓到兔子,那条狼为什么要专门跑到大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