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听着像那么回事,周清和有点小得意的扬了扬眉,拉过他的手往回走:“你来看,我在画图。”
一边走,还一边解释:“这里虽然荒废了些年岁,但有规划过的痕迹,沈灼刚刚在同我讲以前种过什么,唔……不过他说他的记忆也不深,阿晏,这从前是谁打理的?”
沈晏知任凭她拉着,跟着她的脚步往前走。
“是我母亲最喜欢的园子,很多年前种满了花,各种各样的花。”
周清和僵了僵,脚步缓下来。
她陡然明白了什么。
“阿晏,你是说……”周清和眼神蓦地变了,“你是说这块地方……”
她松开沈晏知,快步奔向旁边的花亭。
花亭建的很高,从石头小路拾阶而上,台阶很长,是一圈又一圈的环绕式,足够让人在任何方位、任何高度都能够观景。
荒废多年,台阶不太好走,全是杂草,好在冬日草木枯萎,才给人落脚之处。
周清和动作很快,一溜烟就跑的没了人影。
沈晏知抬眼望着,心下好笑不已,徐徐抬步,一阶阶迈上去。
骨痛在冬日发作的会格外频繁些,身体各处关节都会时不时传来刺痛,承力时更是。
沈灼跟来的很快,也是一路小跑着,伸手扶他。
“不用。”
他摇摇头,淡笑着拒绝:“我慢些走就是。”
青年没坚持,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始终落后于他半步,在斜一侧的后方。
好护着他。
雪还在下,台阶有些湿滑,他们上到亭顶的时候,见周清和站在高处,神色凝重的俯视着下方。
在这里,荒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有些惊讶:“阿晏?沈灼?你们怎么上来了?”
沈晏知有些微喘,手脚依旧冰凉,但明显感觉身上热度高了些,眼前也一阵一阵的发晕。
他抬手撑住栏杆,缓了片刻,眼前黑白变幻间,小姑娘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的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知觉渐渐归位,他垂着头,模糊的视线渐渐聚起焦来,呈出小姑娘张惶的面孔。
“阿晏?阿晏?你别吓我……你听得到我在说什么吗?”
周清和抱着他的腰身,声音都染着哭腔,眼眶发红,整个人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
沈晏知身上发僵,肌肉硬邦邦的很难控制,关节也宛若老化的机械零件,他深吸了口气,尽可能舒缓胸腔中憋喘的感觉,片刻之后,才抬得起胳膊,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没……咳……没事。”
他有些脱力的发抖,“我在这……坐一下,你……去画下来。”
周清和见他有所反应,一颗心才稍稍安下来,“那……让沈灼陪你。”
男人颔首:“好。”
沈灼扶他去后面的台阶坐下,两兄弟并肩坐着,远远望着周清和忙碌的背影。
“这地方……有古怪?”
青年察觉出不对来:“是母亲生前留下了什么?”
沈晏知畏寒的拢紧衣服,肩头发间皆积了落雪,闻言,他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灼有些诧异:“那……那你让她画下来……”
沈晏知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一半,清和手上有另一半图,别人画了这图也没用,只有她,能将它们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