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等眼前黑雾散了,才慢慢走到洗手间门口,靠着门框等着。
没过多久,洗漱好的周清和开门出来,脑袋上惯例扎着小揪揪,清清爽爽。
“你怎么起来了?”
她看到沈晏知,惊讶极了,随即就警惕起来,“不许洗澡!”
沈晏知看了她一眼,就要进去关门。
她不依,扒着门框挤进去,硬要照顾沈晏知。
“你还生着病,我当然要照顾你洗漱了!”
周清和言辞铮铮的挤好牙膏,递给沈晏知,眨巴着眼,空隙里整理了一下头发,扯开小揪揪,稍稍卷了一下。
沈晏知无奈,慢吞吞的刷着牙,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两人。
洗漱台空间很大,自从周清和搬过来之后,大部分都换成了她的东西,沈晏知起初准备了许多新的护肤品和洗漱用品,每一种都有,堆得满满当当,过一段时间,观察她用过的东西,后面就全部换成了她习惯用的。
“哎?这地方这么大,你刷你的牙,非过来挤我干嘛?”
周清和刚弄好的头发又被压乱了。
沈晏知满嘴牙膏泡沫,含混不清的“嗯”了一声,“我头晕,站不稳。”
其实就是想紧靠着她而已。
周清和当了真,立刻走到他身后去,紧张的从后面抱着他,环住他的腰。
“那你洗漱,我扶着你。”
沈晏知好笑,拍拍那双小手,“你这是抱。”
“都一样。”
“占我便宜?”
“我自己男人的便宜,怎么就不能占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直到发觉沈晏知有些喘,周清和才歇了玩闹的心思,抱着他给他揉心口。
沈晏知撑着洗漱台,面色隐隐发白,抬手抚了抚周清和头发,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去收拾一下,换个衣服,待会出去。”
“啊——”
周清和立刻不满起来:“冰天雪地的,外面这么冷,还下着雪,你还有什么大事要非做不可?”
沈晏知无奈,弹了一下她的脑壳:“不做大事,纯玩。”
“啊哈?”
周清和懵了懵。
沈晏知没再解释,而是催着她收拾一下,去换衣服。
周清和一步三回头,满脸的狐疑。
“赶紧去吧!”
沈晏知微笑着抬了抬下颌。
直到周清和走开,他才弓下身体,按着胸口粗粗喘起来。
他清楚的感受的出来身体的变化,即便非常微弱,但日复一日的衰败,仍是很难让人忽视。
倘使面对死亡,他想……他该更从容平和些,也该将想做的事情,多做一些。
就算是为自己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