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
面对男人警惕的神情,周清和简直哭笑不得。
“我……两年前在卜尔斯康,我意外救了他一次,但也就那么一次,实际上没什么交集。”
她起身搂住那人脖颈,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精致的下颌,撒娇道:“本来就是不同立场的人,当时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倘使知道,铁定是不可能帮忙的。”
事实上,倒也不是她热心肠,只是在那个情况之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浑身是血的西方男人身上戾气太重,如果与其反目,就此把人丢出去,鱼死网破之际,难免会波及她。
不如出手救下一回,也免得多生枝节,惹来凶狠的报复。
沈晏知很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好看的眉头稍稍松了松,轻哼一声:“那他又找你做什么?”
“示警。”
危险降临,周清和也没打算瞒着这人:“那边过来了新的人,执了杀令,觉得我太过于碍事了。”
闻言,沈晏知蓦然冷了脸。
漆黑的瞳孔中蔓开森寒的锋芒,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一瞬间爆出来,连周清和都不由自主生出三分寒意。
“阿晏?”
她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反应这么大:“没关系的,我自己会小心。”
这可是国内,那些人当是他们的地盘,生杀大权都由着他们掌控呢——
沈晏知微微晃神,心里头大概生了打算,“我另安排人护着你,最近……算了,最近你都与我在一处,不要离开。”
这是周清和回国之后,他过的第一个生日。
他从前是从来不会过生日的,也没有人给他过,但周清和回来了,她精准的记住了他的生日,请了亲近的朋友,一起在家里小聚。
八月初二。
这段时间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治疗的中断让沈晏知的身体状况重新开始出现波动,更甚至严重的影响到情绪和睡眠。
周清和从外公那里脱身之前,其实并不太清楚这些事,也是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她才发现沈晏知的异样。
夜里偶尔醒的时候,身边是没有人的,连半分温度都没有,周清和赤着脚跳下去找人,总会在露台上发现发怔的人影。
身上有浅淡的烟味,缠绕过来,周围却什么也没有,收拾的非常干净。
周清和欲言又止,不敢声张,只能从细枝末节里推测沈晏知的变化。
直到姜川猜他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受到药物的影响,大概率会有睡眠障碍和严重的焦虑发作,周清和才试探着劝说他再度接受心理治疗。
前段时间里,医生失踪和傅嵊被扣住的时候对沈晏知的冲击是非常剧烈的,近年来已经罕少有人敢以这样的方式去踩踏他的底线,以至于他中断目前的一切治疗,全身心扑在反击这件事上。
后续事情结束,傅氏受到重创,傅嵊归来,沈晏知又渐渐的失了精神,仿佛被抽走了神魂一样,日复一日消磨着病下去。
周清和担心的不行。
“阿晏。”
她踮起脚,勾住男人脖颈,认认真真的看他:“今天允许你喝一点酒,喏……开心一点。”
楼下还能隐约传来几个人的笑声,尤以沈灼最甚。
傅嵊和罗永楠也都来了。
姜川比起他们几个要呆萌的多,即便在国内待了一段时间,对于很多风土人情还是不甚了解。
他喜欢东方文化,也喜欢东方的历史里漂亮又精致的古物,偏生沈氏在古董行里颇有名声,他觉得新奇,听沈灼与他讲解许多过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