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嘉康二十七年年末至永嘉元年,再至太康元年,仅仅三个月,如走马灯般换了三茬皇帝,皇权争夺战,最苦颠沛流离的百姓,人间不断上演至极的悲剧。
汾水争夺战因为时疫,也终于偃旗息鼓了。湘桂大军后撤了近百里,水军也自汾水南行,以避疫情,安王退兵五十余里,距襄汾以南不足百里扎营。
日前,广元城外的大营因为安置逃难的百姓,已陆续有马匹倒毙、个别士兵染病的状况,因此张昭小将军不得不临时在郊野设置隔离营帐。
三日后,快马来报老夫人:隔离营帐已绵亘数十里。老夫人和张老将军不得不收缩兵力,固守葭萌关。
即便清翎和伙夫们再节俭,军营内的粮草也渐渐所剩无几了,二公子不得不再次冒险,带领三千余名士兵绕过颖川往南筹粮。
广元在发现城外第一例染疫病人时,就关闭了四门,不允许灾民入城。但是因为水源的问题,广元城内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疫情。
衙署内,姚太守愁白了头。任期快到了, 遭遇了北狄西夷联合进兵。好不容易守住了西北最后一座重镇,柳公子又大破漠北,再破葭萌关,柳老夫人的援军也到了,这还没欣喜两天,时疫又降临了。
姚太守跺着脚,叹着气,不断打着圈,如困兽般焦虑,忽闻下人来报:“冷县主求见!”
“救星来了!”姚太守大喜过望,急忙奔出大厅,迎接风尘仆仆赶来的清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