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阳闭了闭眼,眸子沉得可怕。
蔺行担心楼月央若是遭遇不测,他这大人怕是会直接大开杀戒,就赶忙问道:“大人,那咱们现在是?”
钟离阳抬眸,浑身散发出一股灼人之气:“给卓尔,梼杌传消息,让他们直攻天界。”
说罢,他便起身准备去往天界。
蔺行回道:“梼杌大人已经率先去了天界。”
钟离阳一顿:“他不是在帮明奎守着冥界?”
明奎在前作战,为防浩渊再从后方入手,他就让梼杌替他坐镇幽冥鬼界,所以就算钟离阳大婚,梼杌都腾不出身子来参加婚宴。
蔺行迟疑了下,回道:“浩渊太过卑鄙,他趁梼杌大人在地府,就让令萝杀去了昆仑,斩杀了数万昆仑战兵,还活捉了梼杌大人之妻贤婆。”
贤婆纵使与梼杌久久不合,但也是跟随了梼杌几千年的女人了。
就这样被人抓去,再加上死了那么多手下,梼杌定然受不了这样的侮辱。
蔺行也回过味来:“这次夫人失踪,是不是也是浩渊密谋已久……”
钟离阳没有回答,他强压着怒火,眸子越发血红。
一拳打向榻上桌案,桌子应声而碎,蔺行退了两步,不知怎么开解。
钟离阳伸手召出天元剑,剑光一闪,下一步便到了临仙台。
到时梼杌已经和浩渊的几个儿子,以及手下战将交了手。
梼杌本身厉害,但是猛虎架不住群狼,第一次交锋,就险些落败。
钟离阳一来,瞬间扭转了战局。
浩渊一共四个儿子,穷獠已死,只剩下三个不堪一击的平平无奇之辈。
钟离阳都没有出手,天元剑就直接刺死了浩渊的大儿子。
剩下几个人慌忙四下逃窜,关闭了临仙台大城门。
梼杌见他来,面上一喜:“明煦,多亏有你。”
顿了顿,面色又有些阴沉:“那厮抓了贤婆,贤婆无事还好,若是有事,我拼死也不放过他!”
钟离阳眸光同样阴鸷:“他也把我女人抓了。”
还是在他新婚之时,此仇不报,他钟离阳还有何脸面在这世上存活?
梼杌闻言愈加愤怒,朝着城门大声骂道:“自己没女人,你也不让别人娶老婆!”
末了又觉得自己骂得不甚动听:“冥王,你来骂开门!”
冥王领命,洪亮的声音直传进九天殿:“浩渊老贼,你个倒街卧巷的横死贼,驴牛射出来的贼王八!
快快打开城门,把两位姑奶奶原模原样送出来,不然打破你的城门,掀翻你的王八壳!”
骂过之后,果然有人出来。
梼杌冷哼一声:“算这老崽子识相。”
不料那城门开了之后,只有两个天兵飞快地将一个重物抛在了众人面前,然后就又飞快地缩回了城门里。
钟离阳看着那被黑布包裹着的重物眉头一震,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略定一定心神,察觉出那并不是楼月央的气息。
梼杌却是从他坐骑上下来,掀开重物上的黑布后,两眼蓦地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