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锦垂下眼,眉头蹙了又蹙:“姑娘说笑了,无尘大人一直这么帮助你,你若是再疑心他,可叫人家怎么想你?”
楼月央别过眼睛,继续看向窗外:“世人如何想我不重要,但无尘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我放下所有戒备的人,如果他也骗我,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
龙锦抿唇,眼底有一丝犹豫,终究还是说道:“你别瞎想了,我去给你找些调理身体的药。”
楼月央不语,龙锦走了出去。
寒蝉鸣翠柳,大火向西流。
九月过半,凉意一天比一天透骨。
今日下了雨,戚戚瑟瑟,花枝都被打得越发透着一股临近末期的美。
龙锦梓灵在整理菜圃,寒天马上就要来了,这些菜早不能再继续为人效力了,枯黄着,衬了满院的萧条。
镜歌推开门,白雁为她提着裙摆。
“小病秧,今日得闲,我们去人间玩吧!”
龙锦和梓灵附和着:“公主这段时间日日在宫里为大王操劳大事,姑娘在这院里待得也有些无趣了,出去玩玩正好。”
楼月央却不想出去,她低头看着册子:“那道心法我还没能参破,没有那个心思去玩。”
镜歌过来摇她胳膊:“那有什么的,你让我学的东西,我基本上都不会呢!”
楼月央戳她脑袋:“还好意思说。”
镜歌做了个鬼脸:“反正现在又没人逼着我嫁人,我何苦逼着自己变强,那样太累了!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吗,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楼月央闻言脸色微微沉了几分:“防患于未然,难道你要再等着别人把你逼至绝路再去勒令自己变强吗?”
镜歌刚要说话,楼月央又道:“不过,你我终究是不一样。镜歌,前日你父王跟我说,要在明年三月十五,娶我为妻。”
镜歌一怔:“他也不看看自己德行,做什么春秋大梦!”
说着,她转身就要回宫:“不行,我要去跟他说个清楚,让他不要再一步一步错下去。”
楼月央拉住她:“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去找他算账,是想让你明白,能保护自己的,永远都只是自己,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镜歌停住脚步,眉睫低垂,眼底有些黯然。
龙锦走过来:“公主,姑娘只剩最后一道心法了,你要不帮姑娘悟一下?”
镜歌想了会,吐了口浊气:“算了,你比我聪明,说得都对,我听你的。”
就这样,她们又开始夜以继日地苦练。
镜歌又教给楼月央不少秘药和御兽良方。
时间一晃,又过去三个月。
北风呼啸着,雪大朵大朵地往地上积,楼月央站在鹤岚庭廊檐下,看到龙锦挥舞着扫把清出一条路,转眼又被雪覆盖。
“这段时间清静不少,你父王没在宫中?”
腊月已过半,临近过年,楼月央觉得有些时候没看到宁坤了。
镜歌正嗑着瓜子,闻言呸地一声将瓜子皮吐飞老远。
“他能去哪,哪有人待见他,我制的药他用着正欢呢!”
楼月央这些日子忙得快糊涂了,想不起来镜歌给她父王制了什么,就问她是什么药。
镜歌嘿嘿一笑,凑在她耳边邪恶地说:“龙精虎猛散,身娇玉润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