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晴,庭院里花木抽新,有泥土的味道。说起来,顾欢喜对谭清比较尊重的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她和母亲真的很像,不管是气质还是爱好,她嫁到顾家多年,从来不干涉顾欢喜的事,也从来不主动要求撤掉关于宋明乔的东西,不争不抢,她知分寸,也很聪明,很难让人讨厌。
宋明乔喜欢花草,特意在庭院中间辟了很大一块地,自己种花种草,来了兴致,还会让陈嫂种一些新鲜的青菜,她不像其他富家太太喜欢交际酒会,她只爱她自己的天地。
可是在顾欢喜记忆里,宋明乔一直是郁郁寡欢,就算笑,也仅仅是微微扯了下唇角,从来不曾真正开怀过。
刚进大厅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一大坨……哦,不,一大块肉,谭维维。
她真是比之前要胖很多啊,红色的连衣裙在她身上勒出不止两三跟肉条,她斜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水果盘,一手往嘴里不停地塞洗好的草莓。
在一旁看书的谭清看到顾欢喜,站起来,“欢喜,你回来了。”
谭维维这才费力地转头看了眼顾欢喜,“呦,欢喜啊,几年不见,真是越漂亮了,来来来,坐坐坐,到阿姨这儿来,阿姨买了时令的草莓,特别甜。”
顾欢喜站着没动,笑盈盈地看着谭维维,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我竟然不知道我回自己家还得让别人让着我落座吃东西?”
顾欢喜将手包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径直坐在上首的位置,在上流社会熏陶多年,她知道什么样的表情和坐姿能让人敬畏又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