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回忆道,“娘亲幼时家里遭了灾逃难到福安县,卖身给当地的一户豪绅做丫鬟。
十六岁时被当家少爷收房。后来娘亲怀孕了,老夫人称主母未入门,不可让我坏掉府中规矩,要么流掉肚子里的孩子,要么被发卖出去。
娘怎么舍得打掉你?只能选择离开福安县,之后四处辗转来到原信侯府中……”
青年越听越觉得这故事耳熟,心中禁不住咯噔一声,难道那中年男人不是骗子?
又见翠红望着他,笑盈盈地说:“这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少爷还留着这方丝帕!他约我去会仙楼见面,阿禺,你也随为娘去吧!见一见你这素未谋面的生父。”
青年生生打了个寒颤,“不……不必去了!”
翠红诧异地望着他,“怎么?”
青年面色一片青白,哪还见方才计谋得逞的得意?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亲……”
……
国师府
小道童被侍女带去正院的卧房。
柏初坐在小榻上,膝盖上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狸妖。
见他进来,招了招手,指着旁边的凳子,道:“不必拘礼,有话坐下说。”
小道童连忙拱手道:“多谢国师大人。”
柏初摸了摸小狸妖毛绒绒的背,“你求见本座所为何事?”
小道童赶紧将藏在胸口的铜镜取出来,直言不讳道:“这面铜镜是小道的师父前些时日在大泽山中收服的,镜灵已与小道结下血契。
前日议事,听前辈说起凌空镜,似乎与小道这面铜镜有些相似,今日便陡然前来请国师大人一观。”
“原来如此。”柏初笑了笑,将铜镜拿过来,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白光注入镜面。
没一会儿,镜面上泛起波纹,接着传来一连串叫骂声,“哎呀,好痛!为什么要打我!”
“亏你长得这般漂亮,人却这么坏!”
“呜呜呜……疼死了!住手啊……”
听到小镜子的哀嚎声,小道童不由慌了,“小镜子,你怎么了?”
“呜呜呜,小明月,快让他放开我!”镜灵惨叫道。
小道童乞求地望着柏初,“国师大人,您看能不能……”
柏初微微一笑,“你们既然已经结下血契,如若他真的受伤,你难道会毫无感觉?”
小道童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镜灵兀自叫唤了片刻,见两人都不搭理它,甚觉无趣,便安静下来。
柏初将铜镜还给小道童,“是凌空镜没错了!”
“那他为何毫无记忆?只当自己是普通的镜灵?”小道童问出心中的疑惑。
柏初弯了弯嘴角,“大概是脑子摔坏了吧!”
“?”小道童一脸懵逼。
柏初低下头,捏了捏小狸妖的耳朵,问他:“既然是你师父收服的镜灵,为何他自己不结契,却让给你呢?”
小道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呃……师父嫌弃小镜子没用。”
柏初捏着小狸妖的手一顿,继而笑道:“确实没多大本事!”
话音刚落,小狸妖的耳朵尖动了动,一双鸳鸯眼睁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