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和我说。”
“他……”
余清元抬手捂住赤霄嘴:“等见了侯爷,你自己去问他!”
赤霄:“……”
那还是算了,他不好意思。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很快便到了东宫。
赤霄领着他去了书房,余清元同萧焕驰行完礼后,又说了霍邱山此刻在何处,以及一些塞北的事。
萧焕驰听完,扬了扬眉表示自己知晓了,随后便同余清元说:“既然侯爷不入宫,孤便去侯府见他吧。”
赤霄闻言,还挺激动。
另一边,完全不知晓太子殿下正出宫来见他的霍邱山,站在一颗白玉雕成的一人高的树后,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谢今安几人,微眯着眸子心说这就是赤霄信里,被萧焕驰宠上天的谢国相哦?
果真是和信里一模一样。
容貌绝世,绝世无双。
霍邱山在树后打量着谢今安,巧的是前头的几人也正在谈论着他。
谢今安当状元时,霍邱山已经去了塞北,两人是没见过面的,每年年底时,霍邱山也只派了身边的副将来给萧宗帝上禀塞北的情况,也因此四五年了,谢今安只知晓霍邱山的威名,却不知他人长啥样。
谢今安:“今岁霍远侯会回来么?”
“应当不会,”林知许拿着一块双色玉佩看,嘴上道:“我听人说,霍远侯挺不爱在京都呆的,说嫌京都麻烦,规矩多。”
几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往前走,到了一处人少的书中亭阁中,坐下后,陆缊才说:“京都发生这等大事,也不知边疆收到传言没?”
明怀:“太子殿下应当会派人知会。”
谢今安:“殿下并无。”
另外三人纷纷看他。
林知许有些惊讶:“殿下没有告知边疆么?”
谢今安:“应当是怕引起边疆将士的心不稳,再者也是怕有心人利用。”
陆缊点点头,道:“确实,边疆若是不稳,贼寇便会乘机而入。”
远处拱门后的霍邱山挑挑眉,京都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霍邱山看了眼亭阁里的人,慢悠悠踱步过去,明怀最先发现他,看着走近的霍邱山,明怀困惑道:“这位公子是?”
霍邱山眼睛望着谢今安,勾唇一笑。
“在下霍君泽,这位可是谢国相?”
谢今安一愣。
霍君泽?这名字总觉得在哪儿听到过,好熟悉哦。
谢怂怂看着霍邱山,脑瓜子里使劲琢磨,林知许三人见这人上来就直接问谢怂怂,陆缊不动声色的起身将谢今安半挡在身后,对眼前明显气度不凡的霍邱山道:“听口音,这位公子不是京都人士?”
霍邱山笑:“我是啊。”
霍邱山接着道:“我住在百华园附近的霍府,是霍府的管家。”
霍府?
管家?
哪个府上的管家这么俊朗哦。
霍邱山可不管他们几人在想什么,他一挑衣摆坐下,笑吟吟地看着谢今安,说:“我家少爷听闻谢相在百华园,特意让我来请谢相到府上去游玩呢。”
林知许三人皱眉。
而觉得这名字好似在哪儿听过的谢怂怂,也没注意听霍邱山在说什么,眼神都在走空。
霍邱山:“……”
有点怀疑小赤霄信中写的东西,是掺杂了多少他对谢今安的滤镜了。
这谢相看起来,有点呆。
“霍远侯?!”
谢怂怂蓦地一拍手,大声道。
他看向霍邱山,语气惊诧:“你是霍远侯吧?!”
他就说为啥会觉得霍君泽这名字熟悉,萧焕驰同他说过啊,前段时日东宫收到了霍邱山的书信,谢怂怂对这位在边疆的霍远侯起了好奇,萧焕驰便同他说了霍邱山的事迹。
霍邱山一惊。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认出来了。
其余三人也是睁大眼,这人是霍远侯,远在边疆的霍远侯怎会出现在京都?!
亭阁里一时无人开口。
霍邱山淡然笑道:“在下并不是。”
他才不会承认嘞。
谢今安看他,视线落到他衣袍的绣像上,眉梢一挑,笑了。
“这锦袍上的花纹乃是出自宫中织造司,管家有如何敢穿?再者京都信霍的人家不多,更何况你嘴上虽说着是你家少爷邀请我去,你却没有半分做管家的样子。”
“哦,为何?”
“哪个做管家的会自己坐下啊,”谢怂怂无语:“他既然知晓我的身份,必定是恭恭敬敬地站着,说一大堆恭维的话。”
霍邱山:“扑哧。”
林知许几人看谢今安。
谢怂怂点点头,这人就是霍远侯啊!你们信我!
恰在这时,萧焕驰出现在了拱门前,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自己坐着的霍邱山,太子殿下下巴一抬,他身后的赤霄便蹭得下蹿了过去。
赤霄激动:“霍侯!”
霍邱山:“……”
被迫掉马。
谢今安则是看向他身后走过来的萧焕驰,略微有些惊喜:“殿下您怎么出宫来了?”
萧焕驰:“孤来见霍侯。”
谁知去侯府扑了个空,到这园中一看,哦,这家伙正在逗弄自己的老师。
萧焕驰手搭上霍邱山的肩膀,眼眸含笑:“霍侯好兴致。”
这家伙手劲挺大。
霍邱山瞄眼萧焕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道:“小圆子呢?”
这又是谁啊?
赤霄:“清元在百华园里给他师父挑宝贝呢。”
霍邱山将萧焕驰的手扒下去,起身敷衍的向他行了个礼:“微臣霍邱山见过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一旁的赤霄挠挠头,心说霍侯这是搞啥呢,他何时对主子这般客气了?
萧焕驰:“霍侯无需客气,可否到你府上去,孤有要事要同霍侯说。”
“自然。”
两人移步去了侯府。
谢今安几人没跟着,出百华园时,太子殿下刻意落后了一步,暗中捏了捏谢怂怂的手,谢怂怂的手心里被太子殿下塞了张纸条,谢怂怂瞅准时机打开一看,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