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可能!
赤霄使劲甩头。
主子骂他的时候一般都是嘴上直接告诉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含蓄!
下马车抬起头的谢今安刚巧看到赤霄骑在马上甩头的一幕,他扶着马车厢愣在原地,心想赤霄这傻孩子啊,估计是被他那个主子气到精神状态不正常了。
“谢相?”
耳边忽然传来萧焕驰的声音。
谢今安一哆嗦回神,侧身抬脸看见和他隔了一个马车的萧焕驰,谢今安不知为何视线就开始变得飘移,长而密的睫毛扑扇着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谢今安的音色听起来有些淡:“太子殿下。”
萧焕驰骑在马上,将谢今安的所有神情和小动作尽数收入眼中,这是距离狐妖小话本那次后两人第一次对话。
他的视线从谢今安漆黑如墨的头顶滑移到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再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最终落在了那薄而嫣红的水润唇瓣上。
那话本上的配图猝不及防的再次跳进太子殿下心头,萧焕驰握紧了缰绳,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过于快了些,可为何跳,太子殿下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焕驰不开口,只望着谢今安,谢怂怂被他看得不自在,提高了声,喊:“殿下,没什么事,臣就先进驿站了。”
“好。”
太子殿下嗓音有些干涩,他将视线仓惶从谢今安身上移开,办完事回来的赤霄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殿下,您很热吗?”
脸都晒红了。
心里想着小话本的太子殿下猝不及防被赤霄打断,他眼神一凛,看向赤霄:“你很闲?”
“没没没。”
赤霄慌忙骑着马跑了。
萧焕驰吓唬完可怜的赤霄,视线竟又不知不觉的落到了前方正在进驿站的谢今安身上。
若是……若是那话本上的人……
是谢相?
太子殿下被自己脑中这突兀地出现的想法震惊到勒着黑风连连倒退了几步,最后竟连前蹄都扬了起来。
被赶到远处去的赤霄看着自家主子:“???”
殿下这是被热昏了?
而他那根本热不昏的主子,此刻正在默念静心经。
驿站里作为被念叨的对象,谢今安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脸咳得通红。
他对面三四米远的桌上,萧云朗看着谢今安眼神闪烁,几息后,大皇子起身,只是没等他迈出去两步,外边默念完三遍静心经的太子殿下进来了。
萧云朗脚步一顿。
萧焕驰眯眼看他。
大皇子回瞪。
三息后,败下阵来的萧云朗一屁股坐下,闷声喝掉三碗茶水!
“大哥,你喝这么多,易下泉积压。”
萧明麒一脸正色的看着他说。
萧云朗:“……”
“三弟。”
“嗯?”
“闭嘴!”
萧明麒:“……”
而另一侧和谢今安同坐的太子殿下,用只有他和谢今安听得清的声音,正在嘱咐谢今安:“老师,你离萧云朗远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你就是了?
谢怂怂心里吐槽。
还有怎么又叫老师了?
萧焕心情不好?
“孤也不是,但孤能确保不会伤害你。”
谢怂怂:“?!”
太子殿下看他,放柔了声说:“孤说过的,谢相你脸上的神情太好分辨是何意了。”
尤其是在面对孤的时候。
谢怂怂秒变木头脸。
萧焕驰笑弯了眼。
“殿下,时辰到了。”
赤霄从外面进来道。
“嗯。”
半炷香后,队伍向着云河州进发。
而此刻云河州的码头上,云河州知府宋璋正在安排官兵和船夫逐一校验着停在云河河道上的船只。
宋璋背着手,跨步站立,下巴上的胡子随着他厉声说话的动作起伏:“都仔细着些,这些船可是太子南巡时要使用的,万万不能出了马虎!知晓吗!”
“是!”
船上的官兵和船夫齐声道。
宋璋身侧的师爷道:“大人尽可放心,这次南巡的船工和船夫,卑职都是找的有经验的老人,足以应对遇到险恶天气时发怒的云河。”
“你做的很好,只是云河中暗流涌动,素来又变化莫测,纵使掌舵的船丁经验丰富,我也不得不再谨慎些啊。”
宋璋感慨道。
那南巡的人里任何一个在他云河州管辖的船只上出了差池,都够他引咎辞职的了。
另一边,赤霄抬手遮住刺目的日光,说:“殿下,看到云河州的码头了。”
“嗯,加快速度。”
萧焕驰回。
而他身后的萧云朗和萧明麒则是双双瞪大眼睛,萧明麒声音都在抖:“不,不进城休息,明日再走?!”
萧焕驰回头,看他,悠悠的说:“若是三弟和大哥想要在此休息,可自便。”
二人:“……”
他们忍。
忍到回宫后看不告死萧焕驰!
队伍加快前行了的速度,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辰就到了云河州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