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愚同能走到这一步已十分不易,不亚于自己所做的事,但之所以离开体制,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在这样的体制中,自己做不了什么,什么都不能改变,唯一改变的只能是自己。如同愚同所做的事别人也都会做,差别仅在于由愚同来做时,他的生活与命运发生了变化,但所做的事情并没有推动什么,改变什么。现在愚同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如果自己留下也会如此。
愚同的改变是显然的,如果他不改变,是走不到今天的,坐不到副局长的位子上的。而一旦改变了,那拥有权力的他是做不了什么的。因为所有一切只能是顺应体制的规则行事而已,并在这个体制中以利益为核心的进行生活。
而这就是愚同的生活现实。
莫船没想到是愚同不但对这种规则适应了,而且还被同化,滋生出一种已深入骨髓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让他完全拜倒于权力之下,而不能平等地看待这个世界。权力是强大的,但再强大的权力也是有边界的,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之上,物质对意识的决定作用一直存在,并越来越强大。
这些年这种物质的力量已为莫船建起一个强大的网络,不论是事业网络还是人脉网络,都是愚同不可想的。虽然自己很多时候并不出面,但那种内在的联系却十分紧密。他相信物质的力量在这个越来越浮躁的社会,是最坚固的。他也相信这种建立在物质联系上的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牢固,所以他相信教育作为一个产业,在关府还拥有机遇期,还可以为他其他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力支持。
这次在海南的投资就是如此,虽然现在自己不是经常待在关府,但对关府的重视并没有降低。而海南这个旅游项目的完成,会让他在关府的事业变得更好,他相信物质的力量会击垮很多防线。
这两年的招生情况,学校发展情况越来越好,民办培训也越来越火。但正因为越来越火,所以竞争日益激烈,好多有名的培训机构被引入关府。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手下已有人跳槽单干或加盟别的机构,而核心成员的流失是最大的隐患。因为他们的出走不是自己少了一名员工的问题,而是自己又会多一个竞争对手。
特别在他们都十分娴熟于青鸟的运作之后,这种竞争的危害就更大。如何建设更好的,更稳定的员工队伍,形成自己核心的不可复制的资产,是自己现在最应考虑的问题。
显然教育这个要面对面的行业,不论有如何先进的理念,导致它都只能是一个门槛较低的行业,唯一能形成核心竞争的,就是用巨大投资打造高端的实体学校,这将是其他竞争者们难以转身复制的。所以他对青鸟学校投入了更多的精力,注入了更多财力。
只要确保这两所学校的地位稳固,最核心的东西就不会失去。青鸟学校以单独招生录取的方式,既对培训学员,也对社会学员。现在每届小学生的规模他控制在100人,初中控制在150人,学校的整体规模他控制在1000人左右。他没有扩大的欲望,他要的只是真正的高端家庭的学生。
对青鸟高中,莫船知道很难在最初的生源争夺中就取胜。虽然想了好多法子,仍然难以产生明显的效果,所以它只能守住招生这个底线,按分配的计划招生。对于新生,他确保每届不超300人,而要崛起莫船认识到要在复习生的招收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对于如何招复习生,莫船有自己的考虑。
一个人能参加复读,至少从内心深处他接受学习这件事,他想通过学习改变命运,实现自己的梦想。所以他们在内心深处是渴望更为有效的训练式教育。所以军事化全封闭的管理,订合同式的招生和培养目标是很能吸引那些不甘失败的学生。
复习的目的就是要能把一个考不了二本的学生让其考上二本,考不了一本的让其考上一本,考不了重点大学的让其考上重点大学,并做出了达不到目标全额退费的承诺。
从两年的实施情况看效果十分明显。复习生的质量也越来越好,今年已有六名学生考入了985名校。对复习生的数量他没有无序扩张,而是将人数就限定在400人,八个班的规模,他要用复习生打造一所完全为高考而生的学校。
青鸟高中的声誉也在这种招生模式下,以及展现出的成绩下已日渐高涨,复习生战略也带动了新生生源质量的提高。甚至现在他都有所调整,将新生规模再压缩,全力主攻复习生。
当然莫船知道随着这两所学校的真正崛起,他面临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好多人盯上了。因为这两所学校的崛起动了别人的蛋糕,那些反噬力量会很快到自己身上,而还会表现出正义的面目,甚至以政府的名义出面。
而堡垒的核心是他的团队,只有这个堡垒足够坚固了,要轻易的被外力击垮并不容易。所以对团队他是扑了身子的关心、关爱,而且重金投入。
此外,要建立一个强大的外部氛围来维护学校的整体利益,所以他回到关府后,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加强联系与沟通。
今天就安排了由丽丽组织的与市艺协、市文联领导的一个饭局,而明天则是柳虹组织的由青鸟培训承办的市记协的一个采风活动。
这些人没有多少权力,但他们的影响力是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