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柠转身客气地问张老师。
“哼,你还有脸问,你闺女……”
还没等张老师说话,子安妈妈插嘴道,冷柠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仿佛要将对方吞没。
这个子安妈妈冷柠早有耳闻,此人是安心所居住的小区里有名的泼妇,冷柠从来不跟这样的人接触。
“是这样的,今天小朋友们在看动画片,看到有一帧画面是一家三口在一起,不知怎的,子安突然想到了可可和另一个叫念念的小朋友……爸爸……都不在身边这件事,忽然大声说,可可和念念没有爸爸,他们是野孩子……可可一着急,就推了子安,正好子安妈妈来接他,就……撞见了,事情就是这样。”
“我说呢,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我终于知道某些小朋友嘴欠是随了谁!怪不得我女儿这么乖的孩子居然学会了推人!”
冷柠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儿子说的有错吗?他说的是不是事实?你闺女是不是没有爸爸?有爹生没爹养的野种什么事干不出来?小家子气……”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哼,我、我就说了怎么着?你来打我呀?我刚想起来你是警察吧?你要是把我打伤了,我就去你们单位闹!整死你!”
冷柠走到对方跟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警告你,你低估了一个女人保护女儿的心!我是警察没错,但我也是人,更是一个母亲,我劝你不要把我逼急了,如果你的言行再次越界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你老公也有公职吧?你要整我没关系,但我劝你掂量掂量轻重,大不了鱼死网破,都特么别干了!”
此话一出,一下子就把子安妈妈震慑住了,她的老公的确在单位里担任要职,冷柠的话击中了她的要害,她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默不作声。
其实冷柠自己也愣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为了保护女儿居然会爆粗口。
“张老师,今天这件事既然子安妈妈已经跟我女儿道了歉,那一会儿我也会让可可跟子安道歉,至于子安会不会为他的童言无忌而道歉那我也不在乎了,毕竟孩子妈妈的素质有待提高,我也没法强求,只是一点,以后谁要是再说‘可可没有爸爸’这样的话,我就跟她死磕到底!虽然可可的爸爸不在身边,但她的妈妈可以以一敌百!”
“好的可可妈妈。”
张老师应和着,她知道,冷柠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子安妈妈听的。
夜深人静,女儿睡下后,冷柠起身,披了一件衣服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静下心来想了许多,离婚近一年,商舟付了一年的抚养费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冷柠,更没探望过可可。
其实在冷柠的内心深处,她也不想让女儿接触商舟,商舟一家的本性冷柠领教过,可可既然从小就对他没有印象,索性父女二人不见就不见,冷柠也怕可可被灌输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也从未主动联系过商舟。
她忽然有个想法:让可可转园。
安心家门口这个幼儿园里,园内的小朋友大部分都是本小区住户的孩子,各家是什么情况彼此都知晓,也不怪有的孩子口无遮拦,他们的家长有时会在家里嚼舌根,无意间会被孩子听了去,这也无法避免。
短时间内,冷柠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不敢保证下一次会不会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只能让女儿远离这样的环境。
冷柠单位附近有一个私立幼儿园还不错,各方面条件都比可可现在上的幼儿园要好很多,当然,学费和生活费也贵了一倍,短短半年多,可可幼小的心灵就受到两次伤害,冷柠不想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纵然经济上拮据,但她还是决心让女儿转园。
经过多番考察,一个周后,可可顺利转园,安心夫妇离新的幼儿园较远,每天只能由冷柠自己接送,好在冷柠单位的领导比较照顾她,允许她在不忙的时候接女儿放学,可可很乖巧,每天放学后就在妈妈的宿舍里等妈妈下班。
只是如此一来,生活成本提高了不少,雪上加霜的是,近来辰迹地产翻译工作有所减少,冷柠的额外收入也少了许多,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凌辰那边也急得直挠头,公司的国外客户在前几个月已谈得差不多,接下来只能一个个地发展新客户,他也没有办法。
但是乐观的冷柠从来没有唉声叹气,钱少就少花一点,钱多就多花一点,她始终相信一句话:日子总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