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琛琢磨着事情的缘由的时候,耳边又传来了三壮的声音。
“玉芬,你怎么一个人上山了?你知道你刚才昏过去,我有多心疼吗?我感觉我心都碎了。”
叶琛扯了扯嘴角。
孩儿啊,做人不能太沸羊羊啊。
叶琛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觉得眼前这丫头看起来并不是很单纯,那朦胧的水盈的目光像是演出来的。
没有任何真情存在。
老三这个憨憨,倒是真诚。
叶琛都不用看,只闻味道,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
听三壮这么一说,孙玉芬的眼神里水雾瞬间更浓郁了,颤着身子擦着眼睛,抽嗒道:“没办法啊,三壮哥,我爹病了,家里需要钱,我想上山采点野菜去镇里卖,好换钱给爹爹治病。”
听到这话,叶三壮立刻紧张起来。
口中连忙道:“叔父病得怎么样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
孙玉芬擦着眼泪,摇头道:“三壮哥,谢谢你的好心,但是大夫说,我爹得的是传染病,我也不能见他,平日里都是送饭。”
“爹爹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说着,孙玉芬的哭声更大了。
“得花多少银子,我做孝子攒了些钱呢。”
“要五百文呢!”
“啥那么多!?”
闻言,三壮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双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叶琛。
他想让爹爹伸出援手。
但他又担心,玉芬还没嫁到叶家,就花了叶家很多钱,招家里人不喜欢。
其实如果是纯粹的谈恋爱,玩玩小心思,叶琛不会说什么,毕竟年轻的少男少女之间有点情趣是正常的。
但是这么纯纯的套路三壮他就不乐意了。
眼前这一幕,叶琛后世经历过无数次了。
爷爷身体不好,作为家中的独女,决定回家乡种茶。
真的父亲得了重病,而且还是传染病,身为侍奉汤药的女儿,身上怎么可能一点中药味都没有?
不过看着三壮看向自己期翼的眼神,叶琛又有些犹豫,他担心他干脆的拒绝,伤害了三壮。
只是让叶琛如何也没有想到的是,二壮这小子却开口了,在他耳边小声道:“爹,有道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花点钱看透一个人很值。再说了,万一弟妹的父亲真的病了,您也算是救了亲家呢。”
叶琛上前两步说道:“三壮你要考虑清楚,五百文对咱们家来说,可不是小钱啊。”
三壮也知道爹爹挣钱不容易,刚想咬牙拒绝,就见孙玉芬一副可怜兮兮,惹人怜爱的模样。
“三壮哥,帮帮我。”孙玉芬轻飘飘的一句话,叶三壮瞬间感觉心都要碎了。
夹在老父亲和心爱的女人面前,老三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妹子,我.........”
叶琛无奈。
他本想让儿子认清现实,加速成长一些。
但是后来想想,儿子毕竟还小。
叶琛叹了一口气。
若是不借,这臭小子十有八九会记恨自己的。
叶琛淡淡的开口道:“丫头,三壮,我们家也不富裕,你们也没成亲,我肯定不能去给你借钱,这样三壮我拿出五十文,算是表达一番心意,你们两个觉得如何?”
孙玉芬一脸喜极而泣道:“谢谢伯父,太感谢您了。”
叶琛心里顿时懊恼万分,“妈的,给多了啊!”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叶琛让三壮回家拿钱,给了他钥匙。
见三壮离去,叶琛忽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孙姑娘,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我们家三壮不怎么懂事,体贴人上可能差了些,你别跟他计较。”
孙玉芬明显有些畏惧叶琛,嘴唇张了张,轻声说道:“伯父放心,我是不会跟三壮哥计较的。”
一句话,让叶琛的脸色有些发冷。
自己只是随口一试探,她就为了取悦于自己,而跟着自己贬低自己儿子。
也就是说,在这姑娘心里,她并不是真心在乎三壮。
她更在乎钱。
一副诚心,换来的全都是套路。
还逼着自己这个老父亲,明明知道是坑,还得踩一脚。
这让叶琛心里很难受。
三壮几乎是一路狂奔个来回,他手里拿着钱袋子放在了孙玉芬手里,叶琛看的真切,这绝对不是五十文,起码有七八十文,估计是这小子当孝子攒下来的也一并给了眼前这个姑娘。
“妹子,你赶紧回去吧,先去买药,剩下的咱们一起想办法。”三壮情真意切道。
“三壮哥,你真好。”孙玉芬拉了拉三壮的手,三壮的魂儿立刻飞了,半响都没有动静。
二壮以手扶额,悲愤道:“憨子,不是说只给五十文吗?你把咱们给爹攒着买犊鼻裤的钱也给她了。”
三壮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有十几文是我在军营里帮人家搬东西,旅帅赏的,本来想给二哥你也买条犊鼻裤的。”
叶琛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而是笑着问道:“老三,爹问你一句,你是真心喜欢这丫头吗?”
三壮满脸羞红,轻轻的嗯了一声。
叶琛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是沸羊羊max啊。
根本看不出人家在拿他耍着玩,如此只能依赖他这个海王父亲了。
不过在行动之前,还得具体探查下情况。
当然,二壮不会放过他,脱下鞋底子,对着三壮追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