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接过空碗,转回去坐到桌旁,她看向仍跪在地上追随着她的虔诚又无害的目光,轻轻笑出了一个奇怪的神情,“说吧,你在销金窟里属于什么角色?”
倘若只有她一人,她是非常愿意与对方虚与委蛇的周旋,然后慢慢把对方玩死,但眼下并非她一人,她必须以凌之瑶他们的安全为首,所以才会直接的与对方摊牌。
当时她离开清倌楼时候曾摆好靴子角度和位置,但回来时角度和位置变了,这说明床上本应不省人事的人有离开过,显而易见,他本就是销金窟的人。
真没想到当时这么随便一试,就试出了人心叵测,果然啊,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猫腻。
楚映枫内心大为震惊,但他楚楚可怜的看着安歆,像不明白安歆在说什么,又像因为被冤枉而满腹无处可倾诉的心灰意冷。
他眼中噙着泪,凄凉的笑散在破碎的眉眼,“姑娘是说我是销金窟的人?为什么……”
他踉踉跄跄站起来奔向安歆,伸手要拼命抓住安歆的前襟想要质问为什么,但安歆非常冷漠的侧开了身,他扑了个空,也抓了个空,身体向前倒去绵软无力摔到了地上。
安歆依坐到桌子上,居高临下毫无温度的看着地上狼狈的人。
楚映枫浑身发抖,惊骇的回过身看向安歆,又怕又可怜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化功散。”安歆浅浅一笑。
“化功散?”楚映枫喃喃道,不由露出惊恐的神情,以惊恐作为掩饰,他软弱无力的手不动声色想要将腰间暗器取出,只要划破十指让血流出,十指连心,化功散便可解。
安歆跳下桌子,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轻而易举摁住楚映枫背后的手,阻止他的动作,“想取些利器来划破自己的十指?”
楚映枫怔怔的看着安歆,在她冷漠锐利的眼中,他所有的动作无所遁形,他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露了破绽,但一定是露了破绽,才会让她态度转变得这般决绝,这份决绝已然说明她确认了他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映枫伏到地上,痛哭起来,“你救我难道只是为了如此羞辱我,是因为我出身卑贱就该被这般欺负吗……”
不得不说,真的我见犹怜。可惜,她没有太多怜香惜玉的心。
安歆薄凉一笑,取出一把匕首,面无表情将戚少轩的血浇到匕首上,然后毫无怜惜提起楚映枫的手,一道寒芒划过,楚映枫的五指手指已被匕首划破,楚映枫吃疼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但安歆仍无任何温度的提起他另一只手,一样的手起刀落,他另一只手的五只手指亦被划破。
“你是何意?”楚映枫惨白的脸布满冷汗,他虚弱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