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啊,总会好的。
晏怀顺着那三个黑衣人的线索,查了整整十日,才终于查到幕后之人,这十日,他人都瘦了一大圈,每日只睡上一两个时辰,为的便是在年底前将此案了解,就怕年关一过有什么变故。
“梁夫人?”姜姝听见这陌生的名字,摇了摇头:“应是没有接触过。”
“是刑部主司梁大人的夫人,想来一些贵夫人的席面不会邀请她。”
姜姝更疑惑了,“你说这个梁夫人就是赵夫人几人背后之人?可她只是一个小小主司的夫人……”
晏怀知她疑虑,轻声道:“已故的卫王妃,是梁夫人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竟还有这一层关系,既是卫王的姨妹,也难怪就连伯爵夫人都甘心替她做事,原来是替背后的卫王做事。
“既是卫王的连襟,怎会是个刑部主司。”
晏怀笑了笑:“你可别小瞧这个小小的刑部主司,卫王将他放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是大有深意的,梁京是家中次子,自己又没什么真才实学,哪怕给他谋求高位他也坐不住。”
晏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在刑部,两个侍郎唯他的命令是从,就连刑部尚书行事都要先问过他的意见,陛下之前一直头疼刑部,也是因为有这个梁京在,卫王联合朝臣极力保他,好几次想动他都不了了之。”
“姝儿,这次你又立了大功。”
姜姝面上一红,她也没想到背后牵扯出了卫王的连襟。
“案子报上去后,包括一应证物,陛下交给了大理寺去核实,只用了三五日便定了案。”也不枉费他将案脉捋得那么详细,“梁京一撤下来,刑部这滩浑水等于破了个口子,开春考核就能重新清洗了。”
姜姝见他心情大好,也跟着松快不少,柔声道:“这段时日辛苦你了,可这又到了年底,你却不能好好休息。”
晏怀伸出一只胳膊揽着她:“没事,我年轻身体好。”
姜姝如今也算了解他,知道若是顺着他这话说下去,保准自己讨不了好,便闭了嘴不开口。
晏怀低头看她一眼,将她的小心思收在眼底。
姜姝却避开他的目光,兀自说着:“竟然又到年底了。”
晏怀听她语气中的感慨,回想这一年,确实发生了好多事,他前半年几乎都陷在江南,后来回京也是波折不断,姝儿的祖母病逝,姝儿也病了一场,入宫还险些被贤妃所害。
他的心尖隐隐犯疼,愧疚道:“本不该让你一同陪我受这些苦。”
姜姝嗔他一眼:“咱们都成婚这么久了,你还说这样的话。”
人生在世,各有各的磨难,而对于受苦的界定也各有不同,她并未觉得苦。
方生在外头敲了敲门,说有事禀报,晏怀懒得出去,隔着门问他何事,才知田卫儿离开了。
自从田卫儿出现在洛城,晏怀就一直让人暗中跟踪,她除了每日来晏府附近溜达一圈,还有见人就说她与晏怀的“情事”外,基本都一个人待在客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