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他,我妈妈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当时傅正初就在警局露过面,吗,没说两句话就走了,简潼又在医院躺了几个月,后来就再也找不到他了,一直都没有机会问。
“简潼,可以是可以,还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李成瀚看着简潼,心碎像碎成一地的玻璃渣子。
“你说。”简潼有了心理准备。
“其实,律所一直以来的神秘股东,就是傅元祁的父亲,傅启华。20多年前,陈幼珍的父亲,我父亲,傅元祁的父亲一起创业,当时的法人代表就是傅启华。8年前,他突然把法人代表让出来给了我父亲,从那时起就到多伦多隐居了。”李成瀚知道,再不说之前的矛盾又会重演,他宁愿简潼现在痛苦,也不愿意再隐瞒她。
简潼呆呆地看着李成瀚,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都开始发白。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学出来的本领用在了这里。哼!真是讽刺啊!
“简潼,简潼,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所以我才来立刻告诉你,你说句话,别吓我。”李成瀚抓着简潼的肩膀,看着对面像是失了魂的人心焦不已。
“成瀚哥,我想见见傅正初。”简潼的眼珠慢慢挪到李成瀚身上,嘴里还是吐出这几个字。
“你现在怀着孕,见可以见,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太过激动,想着点身体,好吗?”李成瀚苦口婆心,他知道不可能阻止见面,但他也不想简潼受到伤害。
“好,我答应你。”简潼摸着肚子,才感觉有了点力量。李成瀚抱过简潼,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流下了眼泪。上天多残忍,好日子才过了几天,现在又来制造坎坷。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好好幸福下去呢?眼看触手可及的东西一下子又变得遥远,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呢?
简潼又轰轰烈烈地吐了两天,几乎是水米不进,躺在床上翻身都困难。李成瀚干脆不去律所,天天就在家照顾简潼。李夫人也到了,在别墅里收拾东西,随时准备简潼搬过来住。她带了些补品,买了些孕妇的衣服还有鞋子,但没去看简潼,就等着李成瀚在上元节先求婚。
“成瀚哥,我想见傅正初,你让他来一趟行不行?”简潼半靠在床上,抓着李成瀚的手祈求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啊?总要有力气说话才行啊!”李成瀚端着血燕炖的粥,看着简潼一口都吃不下去的样子无奈地说道。
“我是因为心里有事,才会吃不下的,你让他来,我就是想问他一句话,求你了,成瀚哥。”简潼能说出“求”这个字,也是无可奈何,她这几天睡不着吃不下,惦记着这件事又憔悴了不少。
“好,你躺好,起去给他打电话,你问过他之后一定要好好吃饭,要不然又该住院了。”李成瀚说着,把简潼轻轻放回去盖上被子,自己走出卧室关上门,给傅正初打了电话。
“喂,哥。”傅正初这两天也不敢吃不敢睡,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深陷的眼窝和黑黑的眼圈很明显,要是走在海关,估计要拉去做尿检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简潼也都知道了。”李成瀚先说这个,就是不留任何余地。
“哥,我……”傅正初也躺在床上,那天跑了一会儿,肋骨痛得不行,医生就让卧床。
“你身体好些没有?”李成瀚不等他啰嗦又问。
“好些了。”傅正初旁边的傅元祁端着一碗汤,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是踌躇不前。那天回来后他眼睁睁看着傅正初坐立难安,头上像是悬着一把剑,随时可能掉下来。
“你到【兰海川】来一趟吧,让傅元祁送你过来,简潼有话想问你。”李成瀚走不开,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简潼身边。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要见我?”傅正初的心一下收紧,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了。
“她说,她想问问,她妈妈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所以你还是来一趟,你们当面聊吧。”李成瀚一定要让傅正初来,不然简潼这个样子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