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奴婢当个床奴也是不错……”
动情的吻落在她的唇间,把她所有的声音声音都掩盖住,洛娇娇闭着眼睛,尽着自己最后几点力气慢慢回应着容鸩的吻,白皙细腻的手抚向他的眉眼。
在床笫之间,他们早已知晓对方的情动之处,彼此的默契早已贴合。
不过每一次,洛娇娇永远都是那个最先崩溃的那一方。
……所以说,这个床奴最后还是拐到她身上了,对吗?
她心中莫名想起一句话:
像容鸩这般霞姿月韵,不知在床榻上又该多销魂。
无论多少次,容鸩都像是初次那般不知餍足,山野之中的初次让他食髓知味,再不能止。
到最后时,洛娇娇倒在案桌之上,她低喘着气,情意染上的红晕撩媚动人,妖娆的细腰上那串金铃铛系于朱砂痣上,红唇湿润,媚眼如丝。
他墨眼晦暗不明,身下的燥热再次传来,他轻咳两声,眼中的灼热与欲望只差一寸,便足以吞没他整个人。
修长的手绕过她的腰间,轻易摘下了那串铃铛。
洛娇娇还以为容鸩总算是放过了自己,桌上凌乱不堪,一张张宣纸现如今满是褶皱,都是洛娇娇用手抓的痕迹。
铃声灿灿,洛娇娇赫然发现,这串铃铛与那夜里的并不相同,精美的花纹错乱有致,漂亮得很。
容鸩吻着她的唇,铃铛清凉,涌入人心。
铃声清脆悦耳,泠泠作响,带着片刻欢愉,共赴巫山极乐,她抿唇不语,美眸中蓄着泪意,惹人心怜。
到最后,贝齿咬住容鸩的肩膀,她紧闭着眼睛,铃铛作响时,她忍不住颤抖,只能咬着容鸩的肩,每至情动,她低声呜咽,不愿多言,双眸微红。
忽然间,容鸩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眸色暗沉,声音沙哑,不断唤着她的名字,试图以此来让她安心。
洛娇娇几乎绝望了,她从未像今夜这般讨厌过一个铃铛。
到了最后,容鸩再次把她拢于案桌上,经历了这半夜,她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不适与痛感,顶多有着疲惫,洛娇娇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一夜下来,容鸩并没有听从她求饶的话语,只是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
容鸩低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轻言:“娇娇儿可知,在奴的寝宫中,有一处暗室。”
洛娇娇哪还能有心思去听他的话语,手没有任何力气地垂落在他的背上,承受着他的满腔情意。
他低下头蹭了蹭洛娇娇的腰间,黯沉的声音缓缓说道:
“奴为娇娇儿作了很多画像,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犹如眼前。
画像太多,奴不愿让其他人看去,娇娇儿这般神颜娇媚,惟有奴这般低贱卑劣之人方可涉足。”
他缭绕的声音不紧不慢,说出的话语却让洛娇娇为之一震:
“暗室偌大,娇娇儿的画像铺满了整间,奴每次对娇娇儿思念过甚之际,便会去那间暗室之中,聊以慰藉。
三年之间,夜夜如此。”
他话说的简略,明里暗里的意思洛娇娇又何尝不懂。
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今夜的劳累让她连话都没力气说,容鸩却是这般难忍,无休无止,洛娇娇最后轻吻了容鸩的薄唇,却是再也熬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洛娇娇一直以为每次自己都这么昏睡过去是因为自己体质太差了,后来她才恍然发现,她的体质相比于旁的弱柳扶风的女子来说,洛娇娇根本就是比较强健的。
根本就是容鸩他太……
醒来的时候,洛娇娇下意识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环境,雕梁画壁,琳琅珠宝,确实是她的寝殿。
洛娇娇这才放下心来,身侧早已空空如也 ,窗棂外的明光早已照亮了整座宫殿,落春端着午膳进来时,她的脸还有点红,有些难以启齿地对洛娇娇说道:
“殿下,午膳的时间已过,容公子猜到殿下会晚起错过膳食,特意让御膳房在那边候着,奴婢猜到殿下会在申时醒来,便去了御膳房把殿下的膳食端来。”
洛娇娇身上的酸痛感异常难受,她的嗓音还是有些沙哑,揉着头疑惑问道:
“我什么时候回的寝殿?”
“回殿下,是今日初晨时,容公子把殿下抱回来的。”
她怎么记得,自己去找容鸩的时候,分明是个傍晚?
……昨夜里情悸所动,也是让她忘却了时间。
忽然间,一阵熟悉的铃铛声从窗棂外传来,洛娇娇条件反射一般地往后退了退,落春瞧着窗外的梅花枝桠,向洛娇娇说道:
“秋去冬来,想不到已是梅花生芽的时候了。”
“方才的铃声……”
落春对她笑了笑:“每逢晚秋时,那些宫人都会为梅花作上帷帐用来护花,四角的铃铛不仅能用来美观,亦能惊跑来偷食的鸟雀。
殿下忘记了,公主府中栽种的海棠花虽是常年不败,下人也总会支上帷帐,金红色的帷帐旁几个金铃铛被风吹过,煞是好听。
奴婢还记得殿下坐在花树下,对那铃声赞叹不已呢。”
她忽然察觉到洛娇娇的脸色不太好,有些担忧地问道:
“殿下可是不喜这铃铛声?”
落春哪知昨夜里洛娇娇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洛娇娇只是勉强地对她笑了笑,嘱咐道:
“让那些宫人把那铃铛拆下吧,就现在,我不想再听到铃铛声。”
她哪是不喜这铃铛啊,洛娇娇是真怕啊。
相比之下,那些上朝的大臣忽然发现一件奇事。
偌大的宣明殿中不知什么时候,到处都悬挂着几串漂亮的金铃铛,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之下格外耀眼,秋风吹过发出的泠泠声响煞是好听。
而他们的陛下,则是手握着一串比较大的金铃铛,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薄唇微抿,墨眼之中看着那串铃铛,眼中的笑意与柔情不再遮掩,情悸在他眼底蔓延,他吻了吻那串铃铛,随后收于怀中,往后无论至哪,他总会随身携带着那串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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