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为什么会后悔,让洛娇娇来了这里。
宿主啊,你回不了家了。
不仅是因为反派拿着血咒囚住了你的灵魂,而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让她回去的念头。
从一开始心安理得的欺骗到现在惶恐度日,它愈发害怕,等到结局的那一刻,她该有多么绝望。
小光球最终还是飘出了窗棂外没有再回来,容鸩回来的时候洛娇娇还在睡着,昏暗的寝殿中只有洛娇娇一个人伏在案桌上酣睡,后面跟来的宫女太监手里都端着锦盒,里面掰着各种各样的点心与小吃。
就在太监想要点灯的时候,容鸩轻抬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则是随便拿起了身旁宫女端着的锦盒,放慢了步调朝着洛娇娇走过去。
洛娇娇睡得很香,血咒微弱地发着红色的光芒,印在她的侧颈处妖冶美丽,他轻撩起洛娇娇的一缕发,执起墨笔又在血咒上添了一道痕迹,洛娇娇也在这个时候猛然惊醒,手里的刀刃条件反射地抵在容鸩的颈间,眼中的警惕在看到容鸩的一瞬间又全部溶解。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今日写了几封墨信,陛下不若帮奴家交至安国使臣手中,让他们代转给安国皇帝可好?”
他眸色微沉,淡笑:“昨夜里还一直在让朕去把那九公主的墓给扒开,怎的今日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容鸩又看向被她随意丢弃的小剑:
“娇娇儿难道不怕奴会杀了你?”
洛娇娇轻笑:“你若真想杀我,直接就在这儿拿着剑捅我一刀,又或是把我送到那乔谋士或者祁将军那边。
我相信,倘若他们见了我这样的老朋友,定然会激动得很。”
说完这句话后,她又靠向容鸩 ,弯唇微笑道:“容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懂,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容鸩抿唇不语,深邃的墨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是吐出两个字:
“骗子。”
洛娇娇声音微冷,她威胁性地攥住他的衣领,巧笑:“不相信啊?”
前面说什么天长地久,陪在他身边一类的确实是说谎不错,不过这一句话,她可是发自肺腑之言,就这要是还能被容鸩给认成骗子,那她未免也太冤了。
容鸩吻住她的唇瓣,他的眼睛可真好看,漆黑的墨眼与黑暗融为一体,葳蕤烛火在他的世界中点燃了星灯,洛娇娇一时看得痴了,也只得在心中感慨。
果真是诱惑人心的妖邪,光是一个眼睛,就足以让一人疯魔了。
洛娇娇忽然好奇问道:“容鸩,幻术之事,可是自你眼中设下?”
“言语之间,眼神之中,以及一呼一吸,都会成为诱引,有时,奴并未发动什么幻术,他们便已经痴迷成疯。”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寂静几秒后又小心向容鸩问道:“那……萧箐之事,亦是?”
“娇娇儿,”他的声音清冷而温和,他痴迷地吻着洛娇娇的红唇,抚摸着她雪白的脖颈后又缓缓掐住,他并没有用力气,而洛娇娇的面色绯红,在这幽暗的烛光下,是那般诱人。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幻术,一种能够至他于死地的幻术。
“她本就是个疯子。”
容鸩今晚消停很多,他简单地抱着自己,温热的呼吸散在她的脖间,洛娇娇妩媚动人的双眼如丝,白皙的双手拥在容鸩的身上,她娇媚的声音微低:
“陛下,我想当妖后,你愿意为我做个昏君吗?”
“娇娇儿想让奴该如何做?”他低沉微哑的嗓音撩心,揽着洛娇娇的那只手更为用力,把她锢在自己怀中,低下头轻吻着她的唇:
“春宵苦短,便是从明日不再早朝开始罢?
然后娇娇儿再带着奴,杀忠臣,近小人,把这千百年来的根基毁于一旦,可好?”
容鸩说起这个话题时,总是有种莫名的兴奋,刺疼的触感从她的脖颈间袭来,容鸩舐去了她的鲜血:
“娇娇儿知道的,奴一直想这么做。”
……她话说早了,还能撤回吗?
好吧,估计也过两分钟的期限了。
洛娇娇想,她还是有必要把容鸩引回正轨的,好不容易容鸩勉勉强强地做了三年的明君,万一再因为自己的戏言再黑化了该怎么办?
她义正言辞地拒绝:“莫要如此,容鸩,我明日会同你一起去上朝,听忠臣之谏言,鉴小人之妄言。”
其实说白了,洛娇娇要干的事不多,也就两件。
但凡祁阳和乔声想要杀的人,她得救。
若是他俩想要救的人,那可就不行了,她得杀。
作为一个正宗的反派,哪能容得下他们在朝廷悠得自在地蹦跶这么久。
因着那废物系统的关系,她给了他们二人三年的时间,这段时间他们做的确实不错,竟然能够在她眼皮子底下,直接成为萧国的大臣。
针对这一件事,小光球还和她讨论了许多。
在乔声这三年里,因着主角光环的作用,她可谓说是顺风顺水,绝境逢生,又和祁阳恩恩爱爱地经历了那么多,就差最后把容鸩杀了自个儿当个皇帝玩玩。
容鸩纵容他俩这么久,乔声很有可能以为自己在容鸩心里还是那个经历心境和他是一样的人,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但她并不知,自己也不过是容鸩拿来供洛娇娇取乐的玩具罢了。
养了三年,也该让娇娇儿玩上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