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后娘娘的旨意,仙客来里的人再不敢围着,但关于天女的议论,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余年以为自己入京来,处处谨言慎行,便能安全无虞。
正是,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只这一刻,她心中还无忧虑,只是在孙女史和云书来的陪同下,到处随意逛逛,进了个卖小玩意儿的铺子,看中一个银香球。
那店主讨价六两,余年便有些迟疑,不料云书来从荷包里取出一个金锞子,放在柜台上。
“我们要了。”
余年连忙道:“我不能花你的钱!”
“这有何不可?”云书来笑得灿烂,“余姑娘多次救我于水火,难道余姑娘觉得,我这条命不值六两?”
“我不是——”
余年待要分辩,旁边孙女史适时道:“余娘子不必忧虑,皇后娘娘吩咐过,余娘子在京中一切花销都在坤宁宫的账上,云公子也不过是借花献佛。”
“可是,”余年急道,“我自己有钱,只是觉得价钱太贵不合适罢了。”
“我出钱,余姑娘就不必管价钱,只看喜不喜欢。”云书来颇认真地道。
余年连连推辞,几人说得热闹,不妨一个人突然喊了声:“余娘子,你怎么来京城了?”
她转头一望,竟是贾举!
余年甚是欢喜,所谓他乡遇故知,忙问:“贾老板怎么也到京城来了?”
贾举嘿嘿直乐:“可不就是那面条鱼罐头,你可知如今一罐卖到多少钱了?”
余年满心期待:“二两?三两?”
贾举神秘一笑,冲她举了五个手指头,亮一亮手心,又亮一亮手背。
“真的?”
“我姓是贾,说话是真!”贾举笑道,问明白余年是被宣召入京,不由得跌足大叹,“嗐,要是我再等两天,借借天女的名头,这罐头还能再多涨一两!”
“你那罐头已经天价了,还涨?”古玩店老板在旁边听了半天,插嘴道。
“怎么,你眼红啊?”贾举低头见那银香球搁在柜台上,笑道,“这个还没卖出去?顶破天二两银子的玩意儿,你要五两,比我可黑多了!得碰上多大的冤大头才能卖出去!”
他说出这话来,古玩店的老板一下子连头带脖子涨得通红,连连摇手。
贾举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扭着头看余年和云书来等人,见他们个个脸上神色微妙。
余年小声道:“我就说他卖贵了……”
再过得两日,皇上皇后的赏赐装满了仙客来三个库房,余年终于得到允准,可以回家。
也亏着遇上贾举,这下子正好用他家运货的车,足足拉了两大车东西,余年回头望着皇宫方向,心想,怪不得仙人们都愿意上宫里来!
马车夫等她坐稳当了,一个响鞭:“驾!”
不料马车轮才动,余年只听外面马车夫叫道:“你找死啊!”
她连忙撩开车帘往外看。
“余女史,有要命的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