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戈壁滩上一块久经风吹日晒的顽石。捂着鼻子，蹲守在实验楼的唯一的排水管道的污水口。
林珑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拨弄着蓄水池里的污水。
污水渗进戈壁滩，在月色下氤出一道暗色的哼唧。
林珑像是在捡垃圾一样的想要从中发现一点什么东西。
沙砾上，的确有一些白骨和人类的皮肤组织。
但都被切割过，找不到什么线索。
这些骨头的创面，看上去都很平整。
如果卢文彬的人里，真的有丧尸。
林珑料想，这群丧尸总得吃人才对。
黑圆里人都眼杂，在戒备森严的实验楼。
或者是个更好藏秘密的地方。
林珑等了半天，今天来的已经有些晚了。
实验楼里头的人都快走光。
林珑蹲守了大半天，只见着了肥皂泡。
看来现在的时机不对。
林珑将棍子插在原地，拍了拍站麻了的双腿。
回头看见了悬挂在戈壁滩上的月亮。
看起来要比在汉城的时候更大一点，更亮一点。
明天应该会有消息，那个齐雨不是说明天就能进实验楼吗？
回到黑圆的路上，林珑站在角落看到了严峰交给一个女人一个什么东西。
想来那个人就是齐雨。
当天晚上，齐雨顺利的拿到了小型录像设备。
齐雨将扎着的马尾散了下来，接过严峰手上那个小巧的摄像头。
左手上戴了一小串祈福的手串。
严峰注意到了那串小珠子。
是他曾去过汉城的一个有名的寺庙里的东西。
“你到底找的什么人？”
齐雨双手环抱着，看着满脸疑惑的严峰。
嘴角的笑容扯得更大：
“怎么，我什么都得听你们的吗？”
“让我找明厉，就得找明厉。”
“看结果不就好了，其他的事你少管。”
严峰听着齐雨的这一番说辞，脸上也不耐烦起来，他没那么多心思去操心别人的事情。
“剩下的半封信，事成后，我会交给你。”
听见那半封信后，齐雨的眼睛里才多了几分光亮。
“你不要忘了就好，明天我就能进到那里面，你们等消息吧。”
齐雨潇洒的转身离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畅快的表情。
那种久违的主导权回到了她的手中。
像是毒药一样麻痹着她的神经和思维。
遮住了她的眼睛，让那些藏在黑暗里狰狞的脸和垂涎的嘴，更加隐蔽。
严峰看着齐雨离开，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
他大吃一惊，差点跳起来。
仔细一看，是林珑。
“你提醒她没有，做不成就拉倒，没必要舍命。”
林珑的声音被风声稀释，两人站在原地。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齐雨的背影。
卫谨戈站在黑圆的一楼，向着四周环视了一眼。
却没办法在人群里看见林珑的影子。
但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明俏背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正对着一个女人说话。
是小梦，那个第一批从科大来到总部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