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寒苦,一家老小吃不起饭这才送他进宫,他自己也争气,凭借着机灵劲很快爬了上去,如今不过弱冠,却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可见是个可塑之才。
李公公得了司柠几回赏赐,如今瞧她倒也没有那么怕了。
“回安王妃,皇上记挂着王妃小产,命令奴才前来探望。”
司柠唇角噙上莫名笑意,记挂她小产?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有劳父皇记挂,我身子已养好,无大碍了。”
李公公斜眼瞄过四周,随他一道来的两名小太监被他落在外头,正堂内全是安王府的人。
“安王妃说笑,小产伤及女子根本,短短一月,安王妃身子怎么能轻易就养好呢!”他这话似乎是在提点司柠。
司柠听了他话不由地多看他一眼,李公公这话是在提醒她身子要一直亏着吗?
难道皇帝怕她再怀上孩子,正在想着想让她身子彻底垮掉?
很有可能,她这次好不容易才流产了,皇帝可不想再受一次那种煎熬。
“李公公说的是,本王妃小产后情绪激动,常常哭诉,伤了身子,怕是一时半会养不好了。”
李公公笑了,笑司柠的聪明。
“不知王府侧妃何在?皇后娘娘赏了东西,叫奴才一道带过来。”李公公说话间已经掏出锦盒来了。
司柠窥探了两眼李公公的神情,打量这东西是亲自交到苏妤手上好,还是由她代交的好。
李公公恭敬笑着,“皇后娘娘说这赏赐该是上次就给的,却因事误了,叫奴才亲自呈给侧妃,聊表歉意。”
司柠懂了,这个东西还是不要经过她手的好。
“公公稍等。”司柠偏头,玉竹上前躬身,“去带苏妤过来。”
玉竹点头离开。
苏妤居住的清风阁在安王府最后面,离前院有一定距离,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一炷香。
“公公一路辛苦,公公请坐,赐茶。”
这么长的时间总不好叫人干站着,司柠便有礼道。
李公公受宠若惊,忙弓下身子,“奴才不敢。”
司柠端起茶杯浅斟一口,撂在桌上,“无妨,坐吧。”
她还想趁机会说两句拉拢之话呢,李公公在殿前当差,总会比他们更早知道些小道消息,拉拢他过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主子邀请再三,李公公不敢再推辞,弓着身恭敬坐到最后,谦卑姿态十足。
司柠身子仰斜,臂弯搭在椅子扶手上,“听闻李公公的弟弟最近娶妻了,妹妹也说了婆家,李公公以往的体己都给了弟弟,现在正在为妹妹的嫁妆发愁,怕给少了妹妹在婆家受欺负。本王妃倒认为再多的嫁妆不如京城中的房产和田地,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究竟如何还要看公公的意思。”
司柠这话半威胁半讨好,话中意思明显,她想拉拢他,若他想成为他们在宫中的眼线,那便可应下,应下后别说嫁妆了,房子田地随便买。
若是他不应也无事,当这事没发生走了就是,可若是他既不应又出去乱说,那他家人的情况安王府一目了然,平民可斗不过权贵。
李公公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得出司柠话中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