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门,发现门死死的,从门缝瞧进去,发现门后有两道弯槽,内有两个石球,关门时石球顺着弯槽滚至门后,宫门就永远无法推开了。
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到窗棂上,这些木制品早已腐朽不堪,他拿出钎子撬开一扇窗户,接着就跳进屋去,只见里面所有的东西被一大片油布覆盖着,显得高低不平。
他伸手揭开油布,一下子就惊呆了,只见眼前的博古架上摆满了金银财宝,珠宝玉器,熠熠生辉,放出夺目的光芒。看样真的是后期康乾盛世时为他平反所赐,而顺治不过就赏他三尺白绫而已。
他掀开窗户,冲着屋外发呆的陆梓林低吼道:“发什么呆呀,快跳进来。”
年少的陆梓林低着头,正想着原来师父也如同父亲一样,也是倒斗摸金的勇士,心里便感叹道:看样人间正道是沧桑啊!只有旁门左道才能混得风生水起呀。忽听师父叫他,便一跃跳进室内。
当光芒四射的金银冥器突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也惊呆了,看到室内的这些摆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快把两个包袱抖开!”清风命令道。
两块包布摊开,清风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挑选着递给陆梓林,让他放在包袱上,当两块包袱堆成小山时,清风系紧掂了掂,发觉太重,又打开甩出几件大的放在架子上,对梓林说:“我们带不走的也不要损坏它,留着下一拨人,昨夜听说要给南方的革命党弄些经费,这些就留给他们吧。”说完,两人背着包袱,费力地爬出窗外,又沿着雨水口,一件一件顺出,当两人爬出墙外,却见大雾还未散尽,天幕已经垂了下来,雨点开始落下。
事也凑巧,此时段祺瑞带兵从天津杀了回来,以平“乱臣贼子”之名,讨伐张勋,战场就在通县至朝阳门一线,逃难的人群如潮水般顺着广渠门涌进城内。
雨渐渐越下越大,枪炮中皖军把张勋的这些辫子军哥们摁在地上一顿摩擦,哭爹喊娘声一片,接着就是鸟兽散,瞬间跑得无踪无影。
师徒俩背着沉重的包袱,混进逃难的人群中,涌入城内,直奔湖广会馆。
不出几日,辫哥们消失殆尽,辫帅张勋跑到荷兰大使馆躲了起来,数日后潜到天津当起了寓公,天下暂时又太平起来。
因为湖广会馆离琉璃厂近,清风便每天揣上几件冥器,踱着方步,不慌不忙地穿梭往返于厂甸之间,讨价还价,足足倒腾了一个多月才算售罄,也没引起外界的注意。
这次的银票足足一大摞子,揣都揣不下,只好打在包袱里让梓林随身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