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梓林这时才敢往四周看了看,只见八大镇魔手持杀威棒,呲牙咧嘴正看着他,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每位脚下都踩着不少小鬼。
看样生死阴阳两界都不好混嘞!他想起刚才看到漠然的爷爷和二伯父,他们在阳间虽然盗墓摸金也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看得出在这里也不好过呀。
正胡思乱想着,两个小鬼又拖着他按原路返回,过了奈河桥,一脚把他踹下生死崖,他再次感觉到身子轻飘飘的,跌进了无底深渊……
陆梓林“啊”地大叫一声,长出一口气,浑身大汗淋漓,醒了过来,原来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睁开眼却见自己爹和娘正俯身看着他,娘在给自己身子擦汗。旁边站着一位道士,脸型削瘦,颧骨极高,额头竟然长了个大包,亮晶晶的,眼睛不大,眼神却透着森森阴冷。肩上落着一只虎皮鹦鹉,那眼珠子正叽里咕噜地盯着自己。
“无量天尊!”道士收起拂尘,看了一眼陆梓林的面相,伸手又摸了一下他的脉门,说道:“起死回生路,必然大气成。是成是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三个月后我再来。”说完拂尘一挥,在陆啸天夫妻的千恩万谢中,推门而去。
母亲回身拉住儿子的手,眼泪汪汪地说道:“娃,你可吓死娘了,那夜你一进家门就一头扎倒在地,这一昏睡就是三天三夜,娘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你大把装你的棺材都买回来了。”
陆啸天狠狠瞪了一眼妻子,嚷道:“你这婆娘胡咧咧个啥哩,这是放冥器的箱子,放在堂里辟邪!”
陆梓林侧过头看了看摆在屋中央的那口白茬棺材,白的耀眼,感觉从这里能走向另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仔细看去,却见一个桃形的心字红纸贴在棺材顶头,不知怎的,那心型的红纸像是滴着血,猩红猩红的,陆梓林这时有吞下它的欲望,遂让娘揭下取来,在爹娘惊诧的目光中塞进自己嘴里,吞了下去,顿觉清爽了不少。
“娘,刚才走的那个人是谁?”
“是一位云游道士,他说今早日升之时经过这里,看见咱家房脊无故冒出一股黑气,似烟非烟,说必有阴阳祸端,所以他就进来了,看见你昏迷不省人事,问了些缘由,就做了一场法事,在咱家房前屋后埋了几枚铜钱,说是灭了煞局,你就能起死回生。对了,你刚才吞下的心形纸也是他画成裁剪的,说你的心被女鬼吃了,故此你终日昏睡沉沉。”
“哦了,娘,从今以后,俺就睡在那口棺材里,就什么也不怕了。”陆梓林弱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