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这次却跟他所想的不一样?
而且观其言行,他们已经出来有一会了,但不知为何行动一时受束缚。
风长老想到此,瞳孔微缩。
那刚刚他和那女弟子的话,岂不是都被听了去。
可他们非亲眼所见,这些六宗弟子难免心有疑虑,若他再多几分辩解……
“这是千山宗的定魂箭。”
风长老猛地回头,对上一双熟悉却陌生的泛红眼眸。
温齐举起手中的箭,心痛至极。
风长老佯装镇定,“齐儿,你且先听我说,这些都是那弟子莫名出手害我先,我只想自卫……”
“因为凤清先出手?自卫过头?一个女弟子打长老,图什么?”
“你应该先问问她,说不准她意图破我的宗门联谊,此弟子来路不明,入宗不到两年,这回趁我护法之时多加阻挠,谁知道是不是勾结……”
“勾结什么?魔族吗?”
风长老眼见有戏,忙伸手道:“你既知道,还不将那女弟子放出来,让她继续待在里面作甚?”
他于千山宗有数十年桃李之恩,但凤清不同,他打听过,此人来历不明,谁可信可不可信,大可多来一通黑白颠倒,便可瞒天过海。
“为什么要将千山宗的定魂箭朝云起宗的弟子?”
“我不是说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温齐突然撕心大喊,寒冰般的嗓音隐隐颤抖。
“好,就算你说得对,定魂箭她有错在先,那阴阳阵呢?”
“你亲手教的我,除了我,整个修灵界也只有你知道,唯有千山宗解灵之术的最高法诀可破,在场谁有此等能力?”
“是你!”
“是你破的阴阳阵!”
冰冷刺骨的嘶吼仿若滴入寒潭最后一滴凉水,风长老的脸僵硬得不能再僵硬。
所有弟子都不吱声。
温齐这一话,已经变相确认,真正勾结魔族的内鬼是谁。
纵使在场的有谁会顾忌,会茫然,会犹豫,统统都在这一刻化作齑粉。
局面难圜。
风长老猛地看向围斩内一背影。
那个叫凤清的。
若不是她突然出现阻挠他好事,他苦心埋藏数年,也不会这时候来露马脚。
风长老愤怒至极。
然而愤怒之余,也有诸多疑惑从心头逐渐浮起。
被触怒的幽皇。
恰到时机的剑法传承。
唯一不受迷魂术的温齐。
需要他解开的阴阳阵。
逼他出手的女弟子。
提前结束的传承考验。
……
好像有一只手在无形中操控这一切。
不不不,不可能,那只是一个低修为、只会点阵法的女弟子。
风长老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目露寒光,冷面狰狞。
重重魔气自他身上涌出。
所有弟子惊讶他那突然强大慑人的气势,纷纷摆阵,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神色严峻,好像自己面前是即将塌下来的天。
这是真正的魔族。
不少弟子在历练中不曾遇过魔族,在这六宗严加保护的神山猝然迎面,多少还是有些心悸。
风长老嘴角咧开,肆意大笑:“也罢,迟早得现身的,只是比预想的要早而已,但那又如何?”
“自你们踏入神山起,六宗每日魔族侵扰不断,你们的掌门长老恐怕此刻还在为魔族急得团团转,就算现在求救,他们也无暇顾及神山内的一切,我在这里将你们一网打尽,谁又会知道谁做了什么呢?”
众人脸色难看。
也就是说现在放烟雾信号,外面的支援也不会及时赶到。
风长老想着自己此行能拉上六宗所有亲传陪葬,也算不负他多年隐忍。
他仰天嚎笑,随即振袖一挥,十几道魔气喷薄而出。
魔气所盘桓的地方,原本固守领地的温顺生灵犹如被激怒领地的鬼魅,双目猩红,尖牙利爪全部伸向聚在一起的六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