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湛转而摸了摸斯羽的头,道:“傻孩子,你身为公主,没有享过几日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好处,怎能让你因此背负重担,再说了,咱们南渊还没有落魄在要卖女求援的地步,若是再无解,阿爹亲自披挂上阵领兵作战......”
“不可!”斯羽从黎湛怀中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若是阿娘知道您亲自领兵出征,定然更加担忧。”
黎湛眼皮下耷着,显得精神不济,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太阳穴,战争的忧扰和妻子的病躯令他伤神,此刻他显得更为苍老了几分。黎湛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小孩子家家的不必担心,为父心中有数。”
斯羽不想再让黎湛因为自己伤神,擦了擦留下的泪水,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等阿娘喝了药,我便动身去南灵岛,有扶摇和纤凝跟在我身旁,阿爹也不必替女儿忧心。这几日阿爹都没有好好休息,阿娘这边便先交给女儿,阿爹先回宫睡一会吧。”
黎湛心知扶摇和纤凝会将女儿照顾好,便点点头,道:“你一切小心。”
午时,斯羽喂诗情喝药,言若也坐在一旁,拿着一块帕子擦拭。斯羽喂下一勺药,她便将帕子来来回回在诗情的嘴边擦着,以防汤药顺着皮肤流到诗情脖子里。
两人合力而为,一小碗药喂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喂完。
斯羽将空药碗递给侍女,又对言若道:“我待会便去南灵岛了,我阿娘便交给你了。”
言若眉头一蹙,问:“姑姑现在这样了,你还要出门?”
斯羽将诗情轻放在床上,让她好好躺下,转头对言若道:“我此番去南灵岛,不是为了玩,而是有任务在身。你姑姑现在病得很严重,我得去找医术更强的医师来替她治病。全天下放眼望去,只有南灵岛的医师得了药圣的真传。”
言若小声道:“我还以为......既如此,你便早去早回吧。我会在这里等着姑姑醒来,一直陪着她。”
斯羽欣慰地看了言若一眼,伸出手,准备拍拍她的头,可转瞬又缩了回去。
言若吞吞吐吐道:“你......西谷神君向你求亲的事情......我已经听爹爹说过了......你,你是怎么想的?”
斯羽愣了一瞬,转而笑道:“西谷神君一表人才,也算才俊......但是我还没有想好,你有什么高见?”
言若见斯羽笑,觉得她对此事很不认真,但她自己深知此事关系甚大,开不得玩笑,便语重心长地说:“只要你同意了西谷神君的求亲,咱们南渊便能够得到援助,若是我的话,自然会同意啦,反正我心中也没有喜欢的人了,只可惜西谷神君求娶的不是我。不过,那西谷神君虽然看上了你,你又是否看上了他呢?若你心中的那个人不是他,勉强同意,只怕是后患无穷。”
斯羽听言若如此说,惊讶她竟然是在为自己考虑,觉得很是难得,心中不免动容,又见她言语间有些自暴自弃的颓丧,终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唉声叹气。你现在心中没有喜欢的人,不代表日后没有啊,一辈子那么长,你总会遇到能够与自己携手之人。”
言若道:“那你遇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