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思奔想溃（上）

修魔者虽超脱于常人世俗可不免，被条条框框所限制所谓道德仁义。

... ...

“又是你啊，你到底是谁？算了都不重要，人人皆虚伪自私，关心和尊重早已随，利益掩埋梦想成孤岛。”渃定左眸彻底复黑，唯有右眸残存的眼白，与黑做最后的分庭对抗。

布亦般二度见状，却不再复懵懂，斩钉截铁道：“我们两，自认朋友，我亦是未来，你的便宜师兄，梦想绝不被掩埋，至于未来飘渺不定。”

渃定苦笑不已，加以嗤声后，持起手术刀：“要是你今死了，你亦能言行相谈，那无力改变的未来？”

此时此刻，看着双眸诡异却悲的少年，布亦般道：“死亡不是人生命的终点，亦如诞生不是生命的起点，当你满怀期待不曾遗忘回忆，未来等候久已的回忆亦拥抱你。”

手术室内，布亦般手唤出黑雾将周围尽数笼罩，以确保不会被人探查后张开双臂，闭上双眸：“要杀要剐任凭你心我绝不会记恨，死后仍化作人间的风雨不淋于你。”

不同于渃安知死，却告诫儿活下去。

而是明知想为梦活，却愿为活以死相逼。

可渃定凭借情绪竟狰狞于世的察觉，布亦般那与自身悲伤不分轻重的释怀。

“你少，少胡说八道，”渃定惊愕失神，认为对方不过是披上一层虚伪的外衣，“既如此，就随你心去死！”

残存的理智终被无力的愤怒压下，怎么可能由一两句轻言妄语所消散。

然而，伴随渃定持手的术刀痛苦却犹豫不定尽刺胸膛，不藏不躲的布亦般只是轻柔将露出獠牙的他拥入怀中。

“没事的，尽管真相，如残酷现实，可非独自承受，莫因痛苦而胆怯，生活的刁难终释怀，如若卑伤请莫惩罚己。”

渃定双眸震惊所言不虚，犹豫而后怕的挣脱后退：“...为什么...”

布亦般含笑似难感痛觉，轻柔拔出手术刀叹息道：“你看啊被刀刺进的地方除了血什么都不会流下，我们又何尝不是世俗所迫皆不愿长大的小孩。”

渃定听到布亦般的真言心语，呆愣痛苦的心并未减分毫。

不过心却是随这平静的夜，得到些许然麻木至深的温慰。

“你不是热爱修魔，而是希望为父解忧。”布亦般叹了口气，看着颓废奔溃的渃定真挚道：“可你看啊，你老爹虽眠，却含笑而长眠，他希望你能快乐，请务必振作起来吧。”

渃定愣神稍缓的温视向逝父渃安却说不出话，歇斯底里的因痛愤怒后便是如坠深渊的头晕。

是啊，该抱歉的是身为人的自己，而不是攥紧拳头牵累他人，却掩饰希望老爹微笑的孩子。

“老爹，回家吧，此生辛累，适时休息了。”

渃定摇摇晃晃将父背起，不是理智尚存清醒的放下，而是无力压制这难过的结果。

“渃定，明日见，我会等你，携眠父所愿，参与入学考核，我于那计日而待。”布亦般挥手泯散手术室黑雾，令这片生死交界处恢复原貌。

渃定泪已干竭而流，无言的回答再无其解，踉跄却稳当的背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