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拍了拍发烫的脸,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的脸恐怕已经红到滴血。
贺沉低头,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沙发上,浑身被清洗得很干净,散发着一股沐浴乳和须后水的淡香,身上还穿着闻砚深的睡衣。
“醒了?”卧室门被推开,闻砚深走了进来。
“几点了?”贺沉一出声,自己先吓了一跳。
他的声音……他像是个发高烧的重症感冒患者,又像是个进入了变声期的少年。
“才七点多,给你准备了早餐,你先洗漱,一会儿过来吃东西,十点多再出发就来得及。”
……
闻家。
闻母早在几天前接到闻砚深要带人回家的消息后,就让人把闻家打扫了一遍,还特意向闻砚深询问了贺沉的喜好和饮食习惯,又提前准备了给贺沉的红包。最后,她吩咐管家在闻砚深的 房间里,按照贺沉的喜好添置一些日用品和装饰风格。
管家看不懂这位闻氏主母的心思,“夫人,当年三少爷跟一个男人谈恋爱,您不是也不喜欢贺沉吗?怎么还……”这么细心周到。
这哪里像是招待儿子的伴侣,倒像是接亲儿子回家似的。
闻母放下手里的平板,上面全都是外文字母,管家只无意间余光瞥到了一眼,不是英语,也不像是常见语种。具体是什么,管家不认识,只知道……
闻家主母,闻盛邺的妻子明锦书,曾经也是一位高官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在外交部的新闻司闪闪发光,她的荣誉不只是来源于煊赫的家族,更是来源于她在语言上绝对的天赋。
明锦书,精通五十多种外语。
只可惜后面迫于家族的压力,和闻氏子政治联姻,才逐渐隐退,成了一个困在后宅里的花瓶。
原因很简单,闻盛邺和明锦书夫妻二人不可能都在仕途中走上高位,只能保下一人。而明锦书是个出色的语言学者,却不是个出色的政治家。
“不是我不喜欢贺沉。”明锦书对管家说:“是闻氏不接受贺沉,我不能有自己的态度。可现在砚深既然能把他带进闻家,说明闻氏已经接纳了贺沉,我自然不会做这个恶人。”
管家又问:“可是闻部长曾对贺沉的母亲……您不介意?”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跟闻盛邺结婚,置换的是两个家族的政治资源,又不是谈感情。哪怕他领个情人进门,只要不影响家族关系,我不会往心里去。”
她这颗下两个家族之间的棋子,左不过苦熬着等待死亡的那天到来罢了。
话落,闻盛邺走了进来。
他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袋,“你代我,把这个交给贺沉。”
“这是什么?”明锦书疑惑道。
闻盛邺说:“老大和老二结婚的时候,两个儿媳妇都有的,聘礼。”
这大概就是闻家人的“精明”之处。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棒打鸳鸯。
可事情若没了转圜的余地,再闹下去只会家宅不宁,他们会立刻收手,仿佛之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
中午十一点半,闻砚深和贺沉准时到了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