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正从柜子里拿孩子过冬要用的小袄小帽,听到这个噩耗,手指弯曲,紧紧地抓着吉祥红帽上的小球。帽子被她捏出了痕迹,像心底的伤,无论怎么抚摸,都不可能像原先那般平整了。
她意识到是自己自作聪明害死了太子。
刘承佑和她以往斗的那些人都不一样,这一点她一直知道,却没有改变战略,用表面看来四平八稳、实则因循守旧的法子对付他。
他果然被她逼到了绝路,然而心中所有的不甘与怨愤都被点燃,出招不留退路,含着孤注一掷的癫狂。
若成,天下都是他的;若不成,死了又何妨?
只要能在一招之内将太子击杀,他就赢定了。
太子随从众多,身边有不少的高手保护,在知道刘承佑的野心之后,戒备只会更紧。无论刘承佑来明的还是来暗的,都伤不了太子分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有一个办法——
在宫中出手。
没有人想到他会杀太子,也没有人想到他会在宫里出手,更不会有人把杀人夺权四个字,与一个病入膏肓的皇子联系在一起。他杀太子,简直就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块儿。
虽然宫里瞒得很紧,但柴守玉就是知道,太子是被刘承佑杀害的。她甚至怀疑,刘承佑在殿上昏迷,也是装出来的。
可郭威告诉她,太医院的诸位太医都给刘承佑把过脉,病是真的,时日无多也是真的。
柴守玉隐隐觉得,自己疏漏了哪一点。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