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前院吃席的男人们也都急赶了过来。
谢聚德来到后院,看到这乱成一锅粥的场面,从来好面子的他觉得丢人,赶紧着人将其他客人遣去其他院子。
待到人走后,谢聚德才前去关心老太太。
“母亲,你没事吧?”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气着你了?”
为显关心他明知故问了句。
老太太凄声哀哼两声,老泪纵横,“贤婿你当真是错了,你将我女儿留下的血脉教成如今这样,你难辞其咎啊!”
她揪扯着谢聚德胸口的衣裳,满脸的戚然。
谢聚德颇为动容,扶住老太太到椅子上坐着,弓腰低头,作揖认错起来,“母亲,是小婿管教不严,让您老伤心,还望母亲息怒。”
老太太目光闪了闪,叹口气道,“想让我息怒也行,你必须让你的好女儿给我道歉,还有…退了宫里的婚事,不然就别说什么要我宽宥的话。”
谢聚德不吭声,他心里本是觉得谢棠宁能攀上皇家,那是对他大大的有助益,今后能捞着的好处肯定也更多。
但老太太有句话他觉得没错,皇家与她们有云泥之别,谢棠宁做得好,能不能沾光未必,若做得不对,那就是砍头的死罪。
全家都得遭殃。
何况顾盏对他这个岳父还是颇为体谅的,若将来有所求,同顾盏比太子好说话。
两厢权衡比较下来,谢聚德决然的站在了老太太这边,冷脸劝说谢棠宁。
“宁宁,你祖母说得不无道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听听呢!”
“为父瞧着姑爷很体谅你的,而且他心中也还有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呢!”
他说话软硬兼施,让人听了还真以为他这个做爹的在为女儿考虑呢。
谢棠宁笑了,“爹,你这话听得我差点就信了,不过我今儿把话撂这里,我的事你们以前装作看不见,现在你们更管不着,也没资格在这里充什么长辈,收起你们那些心思。”
“大家心里明镜儿似的,还装什么?”
谢聚德怒瞪着眼睛看她。
老太太气得不住甩头,捶打胸口,满口子的幽怨,“我老婆子这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样一个不孝的后辈。”
何香云和谢清婷在一旁可是幸灾乐祸了。
尤其是谢清婷,见着有人能让谢棠宁不好受,她比过年还高兴,高兴得只差放炮竹了。
于是不咸不淡的火上浇油起来,“爹,外祖母,你们可别再气坏了身子,长姐脾气素来就是如此,习惯习惯也就能忍受了。”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缓缓将目光看向谢清婷。
她恼叱,“难道要我一个长辈向她低头?”
谢聚德嗤了一句谢清婷,让他不要胡说。
而后站出来向老太太告罪,“母亲可别与她置气,她不过是心直口快,至于与皇家退亲的事,明日小婿自会在早朝上向圣上陈情。”
“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相信圣上也是能体谅的,何况这赐婚圣旨未下,就还有转圜余地。”
闻言,老太太露出个满意的笑。
谢棠宁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她的婚事要这群不相干的人来指手画脚?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就在这时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丫鬟。
“老爷,门口的小厮说贵妃娘娘的车驾到府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