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祈国,元初十年,七月二十一。
镇南大将军府,地下暗牢。
微弱昏黄的烛光,随着厚重的石门被打开而摇曳。
洛若依手中帕子放在鼻尖,满眼都是嫌弃之色。
“大姐姐,这里怎么比昨天还臭。
啧啧啧……二姐姐屁股下边压的这一坨是啥?不会是?
哎呀!二姐姐,不是三妹说你,你说你要拉屎,怎么不喊门口守卫给你擦一下呢?
你看你把这暗牢弄的多臭。”
洛若灵站在门口声音温和:“三妹休要胡言,二妹无论怎样也是战王妃,如何能让护卫看了去?”
洛若依轻嗤:“什么战王妃?战王恐怕巴不得没有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王妃。
婚前和人私通,还能活到现在都是战王仁善。”
暗牢正中间地面上仰面躺着一个血肉淋漓的姑娘。
不知挨了何种刑罚,身上的衣服如布条一样耷拉着。
属于女子的私密部位,都已经暴露在这昏暗的暗牢之中。
她的四肢被四根明亮的钢钎插入地面,唯有脑袋还能晃动。
“啊!啊!吖!吖!呜呜……”
听到动静,地上的人拼命的张着嘴想要说话,却早已经没了舌头。
“二姐姐,你是想说给你个痛快对不?”
地上的女子,镇南大将军府的嫡三小姐洛若兮,拼命摇头。
她要活着不要死,她想求她们放过自己。
她想报仇,否则死不能瞑目。
洛若依嫣然一笑:“我和大姐姐这会来就是成全你的呢。
你看你如今眼睛、耳朵、鼻子、舌头都已经没了,连身上的皮都十不存一。
我们也没了玩弄的乐趣……嘻嘻。”
洛若兮虽然已经没有耳朵,但还是能听到她们说的话。
听到今日就会死,她的心狠狠颤了下却无任何办法。
即使求人都说不出口……
“啊吖……!”
洛若灵见地上不停挣扎的洛若兮嘴角微勾:“三妹,我单独和二妹妹聊一会。”
“是,大姐。”
洛若依恭敬的应了声,退出门外并按下开关关上那厚重的石门。
石门彻底关上后,她突然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洛若灵的衣着简洁大方,常常以素色为主,仅衣摆处绣着几笔竹叶。
她缓步来到洛若兮身旁蹲下,朱唇轻启:“二妹妹。”
洛若兮自是无法开口,只能啊呀呜这样没意义的呼喊。
“姐姐呢,让你做个明白鬼。”
洛若灵脸上的笑意消失露出狰狞的恨意,语气却是依旧轻柔。
“你有如今这个下场,可是祖母要求父亲做的呢?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
姐姐呢,原本是想让你做为一条狗,时刻帮姐姐盯着战王府。
岂料,父亲弄出这一出。”
洛若兮空洞的眼睛瞪的老大:“呜呜……”
“哦,还有你娘亲病逝是我娘做的,祖母和父亲都是知晓的呢?
要怪就怪你外公,谁让他是镇南大将军呢?若非如此,父亲岂会娶你娘?
要怪就怪你娘,若没有她,我娘岂会做七年外室,而我做了六年私生女。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吧,”
洛若兮听着这些很是难以置信,她拼命摇头绝不会相信这些。
“哦,我在京兆府带你回来的时候听到那里的狱卒议论。
说是有一种新的酷刑,好像叫什么老鼠钻洞?
说是将老鼠放在铁桶里边加热,这个老鼠有洞就钻,没洞咬开个洞也会钻。”
“啊!”
洛若兮嘶喊一声仰头撞去,却是连洛若灵的衣角都未碰到。
她的脊椎早已经被打断,如今只能轻轻仰头却是坐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