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能那样装?先用油纸包起来,免得脏了书包。多大的人了,一点儿眼色都没有,以后娶了媳妇等着你媳妇骂你吧。”妈妈一边用油纸包紧,一边唠唠叨叨个没完。
“谁敢骂他,他可是张晓川!”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张晓川抬头一看,惊喜地喊道:“姐,你咋回来了?”姐姐张晓玉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去年刚刚嫁人,姐夫是县政府的司机。和晓川的关系最好。
“我咋回来了,还不是想你了,家里的这么近,周末也不回来。”姐姐嗔怪道,一张芙蓉面如洁白的玉瓷。
“姐夫呢?”张晓川往后面看了看,没有见到高胖的跟班。
“他出车了,在学校里学习好吗?”姐姐没有考上大学,很重视他的学习成绩。
姐弟俩坐到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张晓川忽然问起:“姐,你当年是咋看上姐夫的?”
“我眼瞎了呗。”姐姐给晓川剥着橘子说。
“可别瞎说,王涛对你姐多好,有啥好的都想着咱们家,几年都是这个样子,这样的好孩子上哪找去?”妈妈在一旁打断闺女的话,“做人得知足,女人一辈子就图男人知冷知热,把你放心上。”
女人图男人对她好,想想姐夫这几年,在自己家冬天搬煤球,夏天送冰棍,没有丝毫怨言,心甘情愿地干了几年,才换来了姐姐的青眼有加。妈妈的话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惊醒了张晓川。他把姐姐刚刚拿来的蜜桔,七手八脚地拾到书包里,说了一声:“妈,我回学校了。”
不顾妈妈和姐姐的喊叫声,一步跨上自行车,恨不得插翅飞到学校去。
从此,张晓川啥也不说,整天围在婉玉身旁,问问题,送零食,还负责做值日,美其名曰:尊师重教,学生本分。
球场上再也没有了叱咤风云的张晓川,教室里多了一个“刻苦勤奋”的新典型。赵波是谁,简直是张晓川肚子里的蛔虫,甚至比张晓川更了解他自己。每当他喊张晓川去打球,去旷课,去看新到的小说,得到的答复一律是没空。赵波心想,这家伙难道半道上被人给换了,从小没有见他这样喜爱过学习,被外星人附体了?不行不行,不能放任一位大好青年从此沦落为书呆子,这是对祖国花朵的摧残,是不人道的,自己作为他的资深好友,定要拯救他于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