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表哥几年未见终于说了句人话了。”唐明熙说话的语气依旧讽刺十足:“用你那瓜子仁大小的脑子想想,我能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不会受到牵连。”
“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是这副样子。”张北辰没想到唐明熙看到自己落难了,也能来看自己。虽然话不太中听:“姑姑、姑父怎么样了?”
“我娘就听到你们的事情晕了过去,然后就是整天伤春悲秋的那副样子。身体没什么大碍,我爹也就是这两年升迁可能有有些问题。不过做到他这个位置上,升不升的也不为所谓了。只是表姐她还是受到了张家的连累,圣上看在她孕育皇子的份上被降为了贵人。”唐明熙让人给众人送吃的,只是众人没什么胃口:“我已经让人给宫里传信了,表姐现在被发闭门思过三月。表姐说她会坚持的,让你们放宽心!二舅被当地直接看管起来,索性都是交好之人也不为难。”
“那娘娘可有机会救我们出去!”后面大房的张北镇突然开口问道。
“大哥,是没听见表弟怎么说吗?姐姐被降为贵人了,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如何保得住我们!”
“具体的还要等宫里的消息,估计爵位是保不住。”唐明熙分析着案件说到:“斩首应该不会到那种地步,顶多是被判流放。”
“那姑父不能出出力吗?”张北镇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秀慧撞到了一边。
“景初,嫂子自知对你说不上好。但是宝珠她可是真心想着你的,也是最喜欢你的。”王秀慧从白藏的口中知道自己闺女给哥哥卖给人牙子了,她知道那个人牙子是做什么行当的。然后就跪下来给唐明熙磕头:“求你找找她,我是出不去了。你要不愿意养着她,就让她给你个粗使丫鬟。”
“嫂子说什么话?宝珠是我侄女,我怎么能不救呢?”唐明熙连忙扶起了王秀慧,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宝珠拉起来,这孩子到了这种环境怕是被吓坏了。一直躲在唐明熙的斗篷里,不敢出来。
“宝珠,宝珠!我是娘呀!”王秀慧病了几日,本来听到女儿被哥哥卖掉的消息打击的不轻。一直病恹恹的,感觉随时都要撒手而去。但是看到宝珠的那一刻,她似乎是有了精神。
“宝珠,这是你娘不认得了!”唐明熙在一旁劝导,这几天这孩子一直粘着自己。
“娘!”宝珠认出了自己的亲娘,然后母女两个人抱头痛哭。
“外祖母呢?”唐明熙没有看见张老太君的人,就连女眷中也没有看见。
“外祖母走了,圣旨下来的时候就走了。我给姑父去了信,估计你是错过了!”张北辰情绪低落的说道,嘴里塞着的饼也吃不下去了。
“你们没做的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只是家产估计要不回来了。”唐明熙说到:“还是要保重身体,人活着才有希望。人死了一切都没有了!”
王秀慧本来这几天水米未进,只等着等着死。但是看到女儿,似乎她的动力也有了。又听见了唐明熙的话,王秀慧就直接喝了一碗粥又吃掉了两个饼。没错!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有女儿,女儿还在外面等着自己。
“时间到了!”衙役在外面通知唐明熙探监的时间到了。
“好!我这就走!”唐明熙领着宝珠就往外走,王秀慧也问了宝珠这几天的事情。知道孩子跟着表弟是过的好的,所以告诉宝珠要乖乖的别惹小叔叔生气!
“虽然这件事牵扯不到你家,但万事小心。还有注意身体,我怕我爹知道了要打死我!”张北辰似乎还是那个明媚的少年郎,而不是因为家道中落的失意人。
“少废话!玉壶春还给你留着呢?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会亲自给你找几个美人?”
“景初,我想去学武!”这是张北辰临行前对唐明熙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张家大房参与荣王谋逆,甚至还帮忙联系了官家内眷妻妾后院。这个关系怎么也是摆脱不得的,幸好两房分家未受到太大牵连,只是张老太君身死张家二舅需要服丧三年。皇上就命人让张家二房回到扶棺回乡,家里的家产也尽数归还。
自从此之后,纨绔子弟张北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