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不过为了能少死一点人,他还是答应下来。
在他看来,既然让人来参加互市会议,这就说明朱标暂时没有准备以武力强行拿下周边诸国,这对黄子澄来说是个好消息。
有一点黄子澄想不通,那就是龙安府商人会怎么参与进来,而且没把计划告诉他们,怎么保证这些人会按照方时的计划执行。
其实方时也不确定龙安府商人会不会按照计划执行,他只是相信资本会控制商人怎么去做。
资本和权力其实和水稻没有多少区别,人类发现水稻并驯化水稻,可水稻却得到人类细心照顾,让其一直繁衍。
而人类因为水稻被束缚在土地上,不仅失去自由还失去了强健的体魄,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只要龙安府商人还怕死,就必须想方设法用资本创造利润,直到资本将其吞噬。
魏伦不知道这些大道理,他只知道商会如果一直原地踏步,早晚一天要被其他商会吞并。
从大牢出来之后,魏伦、陈默两人便马不停蹄前往安岳县。
“魏兄,为何要来安岳县,还如此急迫。”
“方孝闻已经把介绍信拿来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去安南见安王。
岳阳县此地代表着我们接下来该用什么赚钱。”
陈默抬头望着安岳县城门:“你的意思是说,陈献说不定是在骗我们?”
“倒不至于骗我们!做生意不仅要看自己的本钱,还要看时间。
若是火井管道还未成熟,还不能在整个大明开始铺设,你我将钱财全部放在铁矿上,那就是找死。”
“我觉得快了!”
说着,陈默指着城门口一堆木柴:“那可是上好的柴火,就这么像垃圾一样随便乱丢,这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亲眼看过才安心,走吧!”
两人牵着马走进县城,刚踏进去呆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随后回头看了眼城外,震惊之色一直挂在脸上。
“魏兄,我没看错吧!”
“咕咚!”
魏伦吞咽口唾沫:“没错!是琉璃灯,还不止一个,就这么放在路边。”
“哎!你们两个,不要站在路中间,想要找客栈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
魏伦循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衙役打扮模样的青年,正拿着一根黑色棒子向其走来。
魏伦下意识从怀中掏出一张宝钞递上去:
“敢问小哥,这琉璃灯为何要放在路上,不怕被人偷吗?”
衙役扫了眼四周,紧接着快速抽走宝钞,态度肉眼可见的变好:
“那是路灯,等晚上时会有人统一过来点燃,县令说是给乡亲们照明用的。
对了,我们县没有宵禁,你们要是想玩,可以去城东,那边很热闹。”
魏伦一脸讶异:“路灯?每晚都点燃,县衙有这么多钱吗?”
“钱?”
衙役微微抬起下巴:“开什么玩笑,全天下还有哪个地方火井比安岳县多?
火井县的火井烧了几百年没烧完,我们比他们还多,你觉得能烧完?
现在家家户户都是用天然气煮饭,朝廷不仅没有收我们税,别人要是想用安岳县的天然气,还要给我们发钱呢。”
“每家每户?一个都没漏?”
“当然!不过这东西有危险,一旦不通风又没有关掉阀门就会死人。
唉!刚弄好的时候,就有一户人家因为好奇在那玩,结果忘记关阀门,当天夜里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