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会儿陛下去宣和殿,就有了正经理由,陪我玩儿去了。”
连央笑若春光,对着封九妄狡黠的眨了眨眼,这才脚步轻快的转身。
封九妄垂眸看着被她牵了一路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朕在她跟前,还有什么没被看透的吗?”
安德一不敢接这话,只是陪着封九妄一道感慨的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
从第一回听到玉氏少家主的名字是九落子时,连央便心生不喜。
普天之下,谁都知道要避讳,偏他大胆,敢取名,九落子。
在听两耳朵旁人对玉氏的推崇,连央哪里还能想不到,封九妄不喜玉氏呢?
说来可笑,总有人说封九妄肆意妄为,不尊礼教,可连央分明看见了他为黎明百姓压抑了多少。
既然眼下玉氏的传闻仍旧神乎其神,那就说明了封九妄和玉氏暂且得保持和平,她也不懂太复杂的计谋,能做的就是拉着封九妄,给他的理由,光明正大的叫九落子等他一等。
哼,也算她为封九妄悄悄出口气吧?
连央所想不假,近些年玉氏名望越盛,去到何处都是夹道欢迎。
许久不曾有人叫他们苦等。
立在九落子身侧的独歌脸上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身后一众玉氏族人,也都愤愤不平。
只因本该热情接见他们的皇上不再宣和殿也就算了,宣和殿中,竟是连把椅子都不曾有,愣是叫他们站着干等!
连央的想法和封九妄不谋而合。
只是在连央孩子气的想法中,封九妄只是叫他们等一等便罢,可实际上,从召九落子入京开始,他便不打算再和玉氏保持平和。
宣和殿中被撤走的椅子是他一早吩咐下去的,甚至,在他们苦等至深夜时,他也不会去见。
“叫人看好了宣和殿,放出去一只耗子,朕便唯你是问。”
封九妄唇角微勾,脚步一拐去向了霜梧殿。
留下安德一嘿嘿一笑,耗子,玉氏中人最怕的就是耗子,嘿。
淑妃正在和封止观闲话家常,聊她的课业,聊她的性子,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她与连央日渐的冷淡。
淑妃眼中藏着担忧,随着封止观越长也大,眉眼与萧青君越发相似。
皇上不欠萧家任何人,任何事,可萧家,对不起皇上。
面对和青君极为相似的面容,淑妃总忧心封止观的日后。
偏偏封止观向来有主意,总不可能听她的话,如今面对连央更是淡漠。
这样下去,她又该用什么筹码,护她以后呢。
淑妃忧心忡忡时,突然听见宫人欣喜若狂的传报,高昂尖锐的嗓音带着扬眉吐气一般的快意,
“皇上驾到!”
封止观愣愣的看向母妃错愕的神情。
被失手打翻的茶盏,叫封止观心中更是一酸。
这似乎是她有记忆以来,头一回见父皇到母妃这儿来。
将淑妃的错愕看做是惊喜过度的封止观,压根不懂淑妃心中的万般慌乱。
她入宫是为了什么,她和皇上都心知肚明。
皇上,皇上怎么会突然到霜梧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