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璟并不是心善,只是他知道流了这么多血,想活命那是难于登天,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苏辄闻言前去给丽妃诊脉,随后摇头,“胎死腹中,她也仅存最后一口气了。”
袁璟命人将她抬回寝宫,像这样有失皇家颜面的事自是不能大张旗鼓的处理,只等她咽下最后一口气直接扔进乱葬岗即可。
云香虽该死,看在她也是忠心为主的份上,宥柠为她求情,袁璟便饶了她一命,但也没有让她留在宥柠身边伺候。
宥柠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云香,这些银子足够你做个小生意,以后好好过日子。”
云香感激涕零,不断地给袁璟夫妻二人磕头,“奴婢求王爷,让奴婢将主子带走。”
袁璟点头,既然人都要死了,死在哪又有什么区别。
他转而看向梅儿,“你若是想走,也可拿了银子离开。”
梅儿磕头,“奴婢跟着王妃。”
宥柠将她扶起,“你和春雨都是我的好妹妹。”
梅儿闻言,感动的直落泪。
拿了银钱将福子一家人安顿好,又给那将士的家眷一些银子,事情便算是处理了大半。
宥柠指了指一旁蜷缩成团的姚美人,“她要如何处置?”
袁璟看了一眼,“陈禹,赐毒酒!”
说完,他拉着她的手离开这污秽之地,将一切恩怨就此了结在这。
袁璟望向明媚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可他却要努力睁大双眼看着,他的手紧了紧,略带疲惫沙哑的声音自他唇畔响起,“柠儿,我随你一道回淮国可好?”
宥柠望着他,“你舍得?”
“有何舍不得?这里满是血腥,只有你身边才是一方净土。”
宥柠笑着,“好,到了淮国我养你。”
“嗯。”
翌日清晨,皇帝像以往那般上早朝,大臣们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他们听闻太子被贬,皇后又死了,因毒害皇上一事处置了不少宫女太监,就连太医院内也翻了个天。
刘院正毒害皇上赐抄家灭三族,姚美人一杯毒酒也归了西,后宫又被好生整顿了一番,凡是与袁煜接触甚密的人都难逃一死。
虽然都是由刚刚复位的璟王爷处理,但他们依旧提心吊胆,毕竟皇上病重这些日子,他们都是以太子马首是瞻。
高坐皇位多年,皇帝自是知晓谁更忠于自己,而谁又是墙头草,他的手段可谓是雷厉风行。
只用了三日时间,他便将朝中大臣整顿一番,与太子有关的人但凡没犯过错的都官降一级,犯错的便按沅朝律法处置。
有柯太师先例在,大臣们便都老实不少。
这几日有苏辄帮皇帝调理身体,他倒是觉得身子骨一日比一日好起来,“璟儿,朕想立你为太子,你觉得如何?”
皇上停下笔,抬头看向整理奏折的袁璟。
他却十分平静,“皇上,臣并不想做太子,更不想做皇帝。”
皇上并不相信这是他心里话,只觉他是在欲拒还迎,“你不做皇帝做什么?”
袁璟心中冷笑,难道除了做皇帝,便无事可做了?“臣一心只想守护沅朝百姓安居乐业,并无称帝的心思。”
“可朕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
袁璟将奏折分门别类放好,抬头看着他,“皇上还有四弟,只要您肯教导他,不出三年,他必定是一个很好的帝王。”
“他也无心朝堂。”
“只要皇上让他做,他必定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