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厮杀了多久,阵地上喊杀声渐渐的弱了。
地面上,数千的尸体倒下,残肢断臂,血气弥漫。
不少人睁着眼睛倒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处流淌,将地面染红。
一支黑甲军还立在哪里。
他们浑身沾满血迹,张着嘴巴微微喘息着。
为首一人,面色淡漠,冷静的看着眼前那个摇摇欲坠之人。
那人穿着一身绿袍,赤面长髯。
关羽杵着青龙偃月刀,他的肺部被贯穿,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血液从身上的空洞里溢出,绿袍变得血红。
“大哥……”
嘴中含着血,咳嗽了两声,艰难的看了一眼南面的方向,眼眸垂下,再无神色。
“砰!”
身体再也坚持不住,重重的摔在地上。
……
冒着大火冲了出来,二人不知跑了多久。
刘备渐渐的停了下来。
“主公?”徐庶回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军师,你自己走吧,备要回去,云长还在等我。”
刘备脸上带着落寞之色,背过身去,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主公,前面就是樊城了。
关将军为了主公,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
还望主公振作,至少要活下去。”
徐庶知道此时千言万语都显得无力,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刘备回去送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刘备轻声念出当年的誓言,微微摇头,叹息一声。
“如今云长益德已经离我而去,我跑了半辈子,再也不想跑了。
累啦,该歇歇啦。”
说到这里,刘备翻身下马,丢下手中的双股剑,坐在原地。
“主公既然不走,庶便留下来陪主公。”
徐庶也下了马,坐在了刘备的身边。
“军师,备与云长益德有桃园之誓,军师何必如此。
若你随备离去,家中老母又该如何?”
刘备还记得,徐庶家中有一个老母亲,无人照料。
说到这里,他眼眶微红。
当年黄巾起义之时,他辞别在楼桑村的母亲,自此再也未见过。
也不知老母如何了,尚在人世否。
“主公不必在劝。”徐庶面色平淡,脸上带笑,“士为知己者死。
从庶追随主公的那一刻起,便将生死置之度外。
家中老母,自有照料。”
“踏踏踏!”
没过多久,周围传来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
一群穿着玄色甲胄的骑士疾驰而来,脸上覆盖着凶恶的青铜兽面。
手持长槊,腰挂弓弩,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凶戾之气。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前面的那员大将。
身上披着一件凶兽铠甲,里面穿着金黑色的衣袍,背后披着红锦披风。
头冠上插着两支羽翎,飘洒在脑后,上下摇晃。
目光锐利,面容英武神俊,给人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手中提着一杆方天画戟,戟刃寒芒闪闪,散发着冰冷而嗜血的杀意。
“哈哈哈哈,大耳贼,孤看你现在还能往哪里逃!”
吕布勒住马缰,方天画戟向前一指,目光森然的盯着刘备二人。
本来他们在前方等着的,没想到这俩人竟然不跑了。
上次他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这次他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信刘备还能逃走。
“吕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刘备就在这里,任由将军处置,只希望将军能够放过军师。”
刘备面色平静,毫无惧意,淡淡的看着吕布。
“你真的不怕死?”
吕布沉吟了一下,微微皱着眉头反问。
“备现在万念俱灰,但求一死,请将军成全。”
刘备脸上的表情镇定,目光没有丝毫的慌乱,嘴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
吕布闻言,长出一口气,翻身下马,指着一旁的山坡。
“也罢,玄德,孤可以放过他。
可否与孤往那里一行,孤还有几句话,想要单独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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