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数不清的小点在不停旋转,刚才闭上又睁开的独眼在这一刹那更像是受到了伤害。
砰砰……
宛如灿烂烟花般,两道人影消失了,与此同时,天空闪过更大的轰鸣声,独眼的光晕在这一瞬间同样遭受重击。
在无尽虚空中,天地就此飞灰湮灭。
通道消失了。
妖月手中的那枚金灿灿的灵丹褪去了原本的光泽,发出浓郁的生机,融进妖月的丹田之中。
是天药。
原来帝景真人早就想好了一切,为妖月留了后手。
砰……
她紧紧抱住妖月,背上不知撞上了哪里,发出巨大声响。
身体随着冲击不断坠落,旋转,她只能用尽最大的力气抱住妖月。
咔咔……
燕红提背部再次受到撞击,胸腹巨震之下呕出几口血来。
与此同时,她的识海感受到剧烈疼痛,木爻结在她眉间闪耀,一道枷锁就此碎裂。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
月光皎洁,一位女子拖着什么在黑夜中穿行。
“奶奶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走也走不出去!”身穿的白衣的娇美女子擦擦头上的汗。
月光下,隐约可见她身上的斑斑血迹,她手中拖着的赫然是另一名人事不知的女子。
昏迷不醒的女子一身黑袍,但是在她额头乃至手腕处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许多血迹,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拎出来的一样。
正是妖月和燕红提两人。
妖月在醒来之后就看到昏迷在地的燕红提,明明身上半个伤口没有,却一身不知哪里来的血迹。
探她气息又很稳定,但怎么样都叫不醒她。
一天,两天,燕红提依旧昏睡,而她为帝景哭了好几场,每天哭得头昏脑胀。
但渐渐地也没什么意思了,哭来哭去那人也不会回来。
她就日夜寻找方法让燕红提苏醒,甚至动用灵识想侵入燕红提识海一探究竟,但没想到,差点被她的识海吞噬。
到最后没有办法,她只好拖着燕红提向前走。
而这也是一场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挑战。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跋山涉水,鬼影子没见到半个,还累的她就要瘫了。
又拖行了一段距离,妖月叹口气,终于还是放下燕红提,碎碎念道,“不是我要对不起你,但是你也太重了,都半个月了还一直昏迷不醒。”
“也不知道我那徒儿是不是还对你念念不忘?我对他一向不好,不如把你拉过去和他成亲。他应当很感激我。
但是我一直找不到路,你倒是赶紧醒过来,看看我们要往哪里去啊?”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狠狠拍了拍地上人的脸颊。
噼里啪啦……
一阵乱打。
地上的女子宛如死了般毫无动静。
“你倒是对我说句话呀!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接着,却又落下泪来,“那两个老混蛋就这样抛下我走了,真不是东西。还要留下你这么一个累赘让我照顾,让我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呜呜呜呜……老娘不要活了,活着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她仰面朝天,累的眼前直冒金星。
也就在此时,一道绵延的白色云朵从远方飘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在云头之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俊美斯文,女的花容月貌,站在一起十分登对。
这俩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还没有啊!
这可是大晚上,怎么会有云就这么过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妖月严阵以待,将自己的防身鞭子拿在手中,挡在燕红提面前。
一男一女安然从云头下来,女子还算有礼貌,对着她微微颔首,“姑娘,她怎么样了?”
妖月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喊她姑娘了,不是喊她“宗主”就是“妖女”,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啊?啊!她啊,她很好。”
看来是友非敌。
女子却轻移莲步走来,皱眉道,“她的气息比以前弱了很多,怎么会弱成这个样子?”
妖月却拦住她,“你们是什么人?和她又是什么关系?这里又是哪里?”
看她一脸警惕,男子耐心解释,“不要怕。如今已经到了此种境地,若是想杀你们易如反掌。”
妖月总觉得他这个解释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