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河说:“今天我们市里转一圈走,好吗?”
乔雨点头。他们驱车去了市里。
晏殊宇今天终于再次结婚了,他高调举办婚礼,似乎在向世人宣誓什么。新娘和他岁数差不多,人也漂亮,严格的说比乔雨漂亮,更丰满一些,个头也高一点。他邀请了自己的一些高中和大学同学,也邀请了同事,更邀请了亲戚朋友。青云中学有几个他的同学,也在被邀之列。当众人见到新娘子的那一刹那,一些议论便纷纷扬扬地传开了。青云镇永远有一个恶习,就是人们喜欢对别人的事津津乐道,评头论足,似乎自己永远是那个最正确的人!于是一些知道乔雨的人便开始把新娘子和乔雨逐一做了次系统的比较,说新娘子比乔雨漂亮多了,晏殊宇真有福气,好人有好报!从她的面相上看,就知道是个善良的人,自带雍容华贵的气质,一看就是个好女人。
有的女人视力不好,专门凑到跟前,细细地观察,一项一项地得出结论,然后在别人面前发表,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溅,兴奋得不亦乐乎,好像比结婚的本人还开心。被邀的所有亲朋好友都看好这两个中年新人,认为般配,并且都真诚地送上了美好的祝福:愿他们相敬相爱,陪伴到老吧!
晏殊宇结婚的这一天,骆河和乔雨在市里玩了一天,下午又开车到更远的环县去玩,晚上住在县城的民居客房。乔雨虽然一直在努力表现得快乐,但是时而不时地还是透露出来心中的迷茫和焦躁,看来这事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冲击力。
骆河忽然想起一件事,他问乔雨:“他结婚的事,孩子们知道吗?”
乔雨望着高远而湛蓝的天空,仿佛要看清楚遥远的地方的真相,她幽幽地说:“应该知道吧!我也不清楚。反正这几天孩子们都没有提起过,而且一个也没有回来。我就是怕孩子们受到刺激,影响他们的学习和思想。”
骆河沉默不语,似乎想起了更多的事。
在夕阳之下,他们去看那金黄一片的胡杨林,那时候骆河紧紧地揽着乔雨,这是他和江小秋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也是他认为相爱的人应该有的基本动作。这样,他只是想两个人的心能够贴得更近一些。在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时候,他紧紧地拥抱着乔雨,并且深情地吻,对着她的眼睛说:“我爱你!想和你作伴走完余生的路!”
夕阳下,金色胡杨林里,两个人长久的拥吻……晚风轻轻吹拂,有几片黄叶飘落,旋转……
良久,乔雨忽然推开骆河,似乎回到了现实,嗔怪道:“我饿了!”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骆河也大笑不止。于是回去找餐馆吃饭去了。
有一天倩倩打电话来,似乎非常失望地告诉乔雨:“妈妈,爸爸结婚了!那他的那个家我们再不会去了,只剩下你的家了,如果你也结婚了,我们就没有家了,我们三个人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了……”接完这个电话,乔雨情绪非常低落,一股忧愁袭击了她的心,很久很久她沉默不语。为了孩子,也许她不能和骆河再好下去了……
这一周,他们两个一直在外面游玩,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两人世界的乐趣。
晏殊宇结婚的这个消息,在青云镇又成了一个大新闻,两天之内,便被那些看过岩石写的小说《沉淀》的女人们评论殆尽,直到把骨头脑髓都评论完了才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