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重新走到床边,“轻寒。”
见月轻寒的眼眸在此时缓缓睁了开来,无力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杀意,锐利而摄人。
“夏飞梁抓住了么?”
“已经被打入大牢了。”
“传朕的口谕,明日午时,满门抄斩。”
月轻寒的眼底,没有半点的感情,狠绝而不留余地。
顾子胥没有开口,他早就猜到,这就是夏飞梁最后的下场。
当他决定要为他的女儿讨回公道而害诗诗惨死的时候,想必也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了。
“嗯,我这就命刑部的人去处理此事。”
月轻寒没有再说话,跟着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德全跟着顾子胥离开了寝殿,“好好照顾皇上,有事急事告诉我。”
“是,相爷,您慢走。”
接下去的五天里,月轻寒格外配合地接受御医的诊治,甚至没有提半句有关慕诗诗的消息。
似乎她的死已经是一个过去式,哪怕顾藜还在深山里找寻慕诗诗的下落,他也没有开口问半句。
过重的伤势终于好转,这条命算是彻底从鬼门关捡回来了。
玄武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还是德全那让人听惯了的声音,这已经是月轻寒上朝的第三天了,群臣们一直没有提怎么处置上官家的事。
而此时,位列群臣之中的兵部尚书王庸,再度站了出来,“皇上,慕景城谋反一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如果再不处置的话,难以跟天下人交代,请您尽快定夺。”
所有人都因为王庸在这节骨眼上提这事而感到唏嘘不已。
果真是有王太妃撑腰着,腰杆就是比别人硬,有些人在心中暗暗讽刺道。
月轻寒正要站起的身子,重新坐回到了龙椅上,敛着的深眸里,冷光一闪,朝王庸看了过去。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王庸一言不发,不喜不怒,目光却显得格外得犀利而吓人,越是这样安静,就越让人感到莫名得背脊发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终于,见月轻寒轻启薄唇,眼底布满了杀意,“拉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