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比起还在发热的他显得格外寒凉,甚至可以用冰凉来形容,犹豫一瞬,林祁缓缓收紧圈揽的手,让他的热为怀中人敞开更多。
埋在林祁颈间的二百抽吸两口,顶着泪汪汪的眼,它支起大脑袋,摇头:“……他为什么病我不知道,但,但我听管家暗戳戳的说过,他昨天晚上跑出去,出去,淋雨骑马去了。”
一忙起来它那里还能顾得上别的,深感自己无用的它只能飘在林祁窗前,乱哭乱嚎的,管家的对话它还是无意间听到的。
大概就是任务对象中了邪,在雷雨交加的晚上不怕死的跑出去,把自己淋病了。
“……他昨晚惊雷大雨的时候跑出去过?”
喉间干涩,有极强的异物感,林祁费尽心思吐出来的话倒像沙石磨过似的变了调,到底听不出他的心疼和气急。
“对哇。”还沉浸在又惊又喜氛围中的二百随口应声。
它错过了林祁看向怀中赵云臣那种心疼无力的眼神,那双沉寂无波的眼里荡出水花,冷静自持人浑身紧绷,苍白的唇角被他咬出血色。
良久,闭眼,认命似的他放松下来,不再压抑,任由心里的绿芽生长攀附、爬满心间。
“二百,你也下去歇歇吧,我现在没什么大事。”说话时,林祁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怀里那张双眸紧阖的脸上。
“好……”二百摇摇晕乎的大脑袋,凭空消失。
金灿的室内,现在真真正正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正午的蝉鸣叫的持续且长久,轻轻捂住赵云臣的耳朵,林祁就近打量他起来。
少年将军左右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稚嫩,五官整体又是张扬的那种,长睫微覆,未睁眼就这样乖乖躺在怀里说不出的乖巧,凌厉摄人的寒眸未现,他真的就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
洁白无痕的陷在锦被里,事事安然,可偏生他眉目的染上的一抹破碎苦涩终究乱了他此时的恬静。
赵云臣……
你究竟是何时喜欢上我的,这份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林祁上学时没少被人笑不开窍,尤其是上大学时,他的几个干儿子没少为他操心。
一边说着他没开情窍要单身一辈子,另一边又推脱上前向他要微信的人,事后告诉他,说,担心他太呆了,怕他深陷,怕他受骗。
赵云臣喜欢他,比起别的,他更多的是不信,在二十一世纪活了三十多年,他还从没有被人这样直白炽热的告白过。
可细细想来,他确定了赵云臣不是一时兴起。
林祁喜欢赵云臣吗?
……是喜欢的。
对比这里的人他更愿意或者说只想亲近赵云臣,向时,他以为是他们相处的最久,因为他是他的任务对象。
所以……生出的好感被他当完全做了友谊。
什么时候动心的……大概就是那次合欢树下吧,或者,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更早。
心率乱了,那不是别的缘故,是他的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