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景湛的声音,苏浅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想什么。”
见状,景湛没有再追问,敛着眉,脱下月白色的外套,罩在苏浅肩上,“起风了,小心着凉。”
苏浅有心想要拒绝,可衣衫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好闻的柠檬草香气直往鼻腔里钻,那一句不用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下去。
“多谢。”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客气疏离的语气。
景湛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他的时间不多了。
还有三日。
便会与墨染对上。
“哎哟,”苏浅捂着小腹,轻呼了一声。
景湛拿着水壶的大手一抖,“阿浅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别动我去叫秦珩过来!”
“别!”苏浅连忙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是孩子们在踢。”
闻言,景湛紧拧的眉舒展了些,看向苏浅隆起的肚子,声音有些低哑,“阿浅,你受苦了。”
听着他的声音,苏浅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疼,不自觉地软了声音,“...还好,你可以摸一下。”
“我…可以吗?”景湛的手抬在空中,眼里想摸又不敢摸。
看着景湛又激动又害怕,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苏浅的嘴角弯了弯,拉过景湛的大掌,轻轻贴在肚子上。
“感觉到他们在动了吗?”
景湛感觉到手掌被软软地推了一下,眉梢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笑意,抬头看向苏浅,“踢了我两下。”
接着,他又弯腰对着苏浅的肚子,低声道,“乖一些,别闹你们的母妃。”
景湛的话音一落,苏浅渐渐感觉到腹中的两个孩子似乎真的停下来了……
苏浅转头目瞪口呆地看向景湛。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小冰坨见大冰坨,就老实了?
天知道,墨染以前也对她的肚子说过同样的话,可两个孩子总是踢得更来劲了......
翌日。
天大亮。
苏浅一睁眼,便知道她正在一艘大船上,她伸手拉开窗户,能看见河岸上的景色快速向后退去。
看着像是顺风顺水的样子,船行得又快又稳。
只是不知走了多久。
又是什么时辰走的。
这么一想,苏浅心里有些懊恼,她怎么会睡得这么沉,又是一点儿记号也没给墨染留下。
望着眼前的滔滔江水,她是一点儿辙都没有,谁让她不会游泳呢!
“王妃,您起来了?”青黛推开舱门,端着水盆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小丫头。
苏浅闷闷嗯了一声,转身开始打量起船舱来。
这船舱极大,倒是比在马车里方便活动,陈设低调奢华,看着倒是赏心悦目。
洗漱一番后,听到有浪拍船的声音,苏浅又站到了窗边。
看到河岸边有三两艘小渔船,正在收网,苏浅眼睛一亮,唤来青黛,低声吩咐了几句。
青黛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最后还是急匆匆地端着水盆离开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