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队伍,在夕阳落山前,队尾也进了四方城。
马车里的苏浅,从车窗望出去,入眼处的房舍都挂着红灯笼,道路两旁挤满了人,低声讨论着什么,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总之,能感受到天齐人民的热情。
令苏浅没有想到的是,从现在开始,所过之处直到入天齐京都,都是这样子。
粗略一算,苏浅认为天齐国力天下第一的位置,至少六十年内难以撼动。
如果说道路上的装饰,是官府拨款,倒是情有可原,毕竟是两国和亲。
而道路宽阔,房舍各有各的奢华,便能可以看出天齐是藏富于民,是真正意义上的发达国。
当然,这种震惊持续了在半个多月后,在进入天齐国都丰京达到了顶峰。
这一日,景湛没有坐马车,而是骑着一匹毛色发亮的白马,走在苏浅马车的前面。
丰京城门处,文武百官有序地列队恭迎。
在万众瞩目下,和亲的队伍缓缓入城。
红色的地毯,从城门处一直铺到摄政王府和皇宫宫门处。
闻笙站在阁楼最高处,看着远处的景湛,紧绷了四个月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任务结束了!”他猛的喝了一口烈酒,歪倒在椅子上,长腿搭在栏杆上摇晃,已然是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
和亲婚期和具体细节由两国的礼仪官员商议,苏浅进天齐皇宫,只需要去后宫露个面就行了。
城门处的礼炮,鸣了小半刻钟的时间。
自从进了丰京,苏浅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她要嫁人。
两手紧紧握在一起,小脸上没什么笑意。
“公主,来,喝水,”月桐看出了她的紧张,将一杯温水递到了她面前。
如果说,她不在乎景湛,见他的母后,跟见一个路人一般没有区别。
问题是她现在在乎他啊!
在心底里,她是希望得到他母后的认可的。
路上,景湛对他这位母后提及的少,只让她不必在意他母后的看法。
进了宫,景湛留在了前殿,苏浅继续往后宫的方向过去。
坐在肩舆上,苏浅隔着纱帘能看见天齐的宫殿。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座金碧灿烂的宫殿屹立在眼前,黄色的琉璃瓦闪闪发光,蓝底金字写着永寿宫。
这是天齐太皇太后所住的地方。
于是,苏浅下了肩舆,开始步行。
七月的日头正是毒辣得厉害,午后吹来的风更是让人热得喘不过气来。
没走几步,饶是体质有些寒的苏浅,都热得够呛。
“福临公主,给您这个,”是一个年纪四十来岁的嬷嬷走了过来,恭敬地递过来一个金丝边的手掌大小的锦袋。
这是景湛说起过的文嬷嬷,从小带他长大,是值得他信赖的人,在永寿宫里算是老人了,地位虽高,却并不受太皇太后的重视。
想着既是景湛的人,便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多谢,”苏浅笑着接过,入手后立刻有一股凉气丝丝地往手心里钻,舒服极了!
一行人簇拥着苏浅来到了殿前。
“宣福临公主觐见!”
苏浅目不斜视地走进了殿中,殿内无尽奢华,理石铺垫在地,白玉石柱上龙凤呈祥,祥云缥缈。
“参见太皇太后,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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