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微风钻进窗子,已有了些许燥意,酒楼内人声此起彼伏,在李月明三人进来之后霎时消停。
“红露,”
李月明走在最前,听到红露这话便出声回应道:“虽说不知全貌不予置评,但打情骂俏这个成语用在两个男子身上……”
她望了望桌上那二人,接着说道:“自然也是可以的。”
话落,她无事般朝人点头示意,抬脚便上楼了。
留下冯潇和卢黎两人面面相觑……
而楼下众人则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望向他们……
冯潇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好看向卢黎,
卢黎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袍子,面无表情的往外走去,
走了两步,似是又想起什么,转头往后望道:“还愣着干嘛,走啊……”
“冤,家,”
二字一出,惹的冯潇一阵冷汗,他环顾四周,周围人的眼神似乎变得更奇怪了……
“哈哈……”,冯潇干笑,“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他在开玩笑……哈哈”
他不似卢黎,有一张铁皮做的脸,他好面子更注重在外形象……
“哈哈,我堂堂大晋好男儿,怎么可能……”
“哈哈,大家吃好喝好……”
风中无其他声音,只有冯潇尴尬的解释声……
效果不佳,君见状,遂脚底抹油,逃跑之……
——
京都
众大臣如往常一样早早赶去朝会,长济也如往常般在午门外等候栗青,只是今日,左等右等,不见督主,只等来一位行色匆匆的小太监。
小太监越过他,径直走向荣府的马车处,与那马车上的小厮耳语了一番,便又赶忙往回走去。
长济只见荣府小厮行色骤变,而后便要赶马回家。
他不作犹豫,迈步上前。
“小哥留步,”
长济拦住了马车,“敢问小哥,可是宫内出了何事?今日已过了散朝时间,可宫内并不见有人出来。”
小哥一见是东厂的人,便赶忙下来行礼,“长济侍卫,”
首辅大人特意嘱咐过,今后见到这些鹰犬……哦,不,东厂的人,要客气些,毕竟,是未来夫人的娘家人……
至于客气到什么时候?
起码,要等到他娶到夫人后,再与这些鹰犬……哦……不,再与这些人划清界限……
小哥东张张,西望望,四下其他家臣都离的甚远,于是,他迈步上前,对着长济小声说道:“长济侍卫不是外人,我便直接说了,今日朝会,陛下突然晕了过去,这不,我家大人要我赶紧去李府通风报信。”
“去李府报信?”长济不甚理解,“与李府何关?”
小哥哎了一声,“别提了,本来今日我家大人要带着夫人和小姐去放纸鸢的,结果出了这档子事,大人让我赶紧去李府告诉夫人小姐一声,这纸鸢怕是放不成了……”
长济:“……”
小哥没空理会长济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家大人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有了女儿,这夫人还不嫁给他,这不,好不容易把夫人哄的差不多了,这又来凑热闹的……”
“哎,我家大人,命不好啊,命不好,”
小哥一脸痛心疾首,脚步又朝长济迈近一步,把手放在嘴边轻轻对长济说:“不是我乌鸦嘴,你说,这真要有个好歹,我家大人的婚事,不又得往后推。”
而后,似是说了什么丧气话般,嫌弃的赶忙转头吐口水,“呸呸呸,乌鸦嘴乌鸦嘴……”
长济嘴角扯了扯,不知如何安慰他……
“罢了罢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报信,”小哥转头上了马车,“大人吩咐,我还得买些点心拎着去李府赔罪……”
“长济侍卫,回头见……”
长济到嘴边的“多谢小哥”一直没机会说出口,那小哥嘴就一直没停过,一直嘟囔着“什么事,这叫什么事,驾……”
随着马儿的一声哀嚎,荣府马车疾驶而去,可见驾车人力度之大……
午门外,留长济一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