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月明唯一庆幸的,该是她还没有像前世那般呕吐,只是最近食欲明显下降,看着那些个油腻的食物,便会有些恶心。
万幸,她暂时还没被夫君发现,可她也深知,这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她也该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玉竹,去以我的名义约一下锦衣卫指挥使周煜,就说……李月明有要事相求,”李月明似是下了某种决定,转身对玉竹说道:“此事不必瞒着夫君,他若问,你便照实说便是。”
玉竹放下刚端进来的甜汤,夫人最近嗜甜的厉害,又不敢让督主发觉,她只能自己上街偷偷买糖块,搅在厨房端来的汤里。
“夫人若信玉竹,可否告诉玉竹您的打算?您这样,玉竹实在放心不下。”
玉竹声音有些哽咽,她没经过事,夫人有孕这事与她脱不了干系,自打知道后,她就一直忧着心,如今听夫人这般说,怕是已经做了决定。
“玉竹,再不过不了多久,咱们怕是要离开这京都了,旁的,你便不要多问,只是要苦了你,跟着我一块颠簸。”
李月明端起甜汤,小口饮着,她自是要告诉玉竹的,但也只能言尽于此。
玉竹闻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夫人不让把有孕的消息告诉督主时,我便猜到夫人另有打算,是我害了夫人……”
说着,眼圈便红了……
“瞎说什么,他的到来,我很高兴,你这个做姨姨的,怎能这般说?”李月明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故作嗔怪的说。
玉竹泪珠子早就淌了满脸,一边哭一边说:“事到如今,玉竹也无法补救,只能好好照顾夫人,待小少爷或小小姐生出来,玉竹一定会好好伺候的,交给谁都不放心,我须得日日守着你们娘俩……”
“噗……”,李月明看着玉竹这样,实在没忍住,“你若日日守着我们娘俩,夫君第一个不同意。”
“嗝……”玉竹哭的都打嗝了,“自是等督主去忙时我才守着,我又不是那红露,这般眼力见还是有的。”
李月明挑挑眉,是了,还有红露这丫头,最近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日日见不到人。
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红露武功也高些,待玉竹说完这话,这红露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卧房外,如鬼魅般盯着玉竹。
“玉竹……”
红露没说旁的,只鬼魅般喊了声玉竹,便把玉竹吓得跳了起来……
“啊……”
李月明看着这俩活宝,笑的不能自已,连日来,这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你做什么去了这几日?也不伺候夫人,连人都见不到。”玉竹先声夺人,生怕红露找她算账。
红露哼了一声,颇有些自豪的开口,“你以为我像你似的?夫人说她有孕,我便去准备东西去了。”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李月明和玉竹一齐发声。当时她们说话的时候屋里就她们俩人。
红露倒是很惊讶她们为何会这般惊讶,“我就在屋顶睡觉啊……”
李月明一顿,“……”而后又赶忙问道:“你可有告诉夫君?”
红露眨着那俩无辜的大眼,“夫人不是说不让跟督主说吗?”
李月明长出口气,“还好还好……”
红露努了下嘴,她自是不敢也舍不得嚷这瓷娃娃,但对瓷娃娃这般看她,还是有些不愿,“您也太小瞧我们青衣卫了,既是认了主子,便唯她侍从,怎敢胡乱嚼舌根去。”
李月明憋笑,这傻丫头还知道嚼舌根呢,“是我不好,误会红露了,我便知道,红露最是靠谱,那你可能告诉我,这几日准备什么去了。”
说到这,红露颇有些自豪,“自是准备出城的东西去了,夫人不是要离开京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