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今年六月封的贵人,蒙古族人。
与其他选秀进来的嫔妃不同,这位贵人母家是蒙古贵族,但她的家族被乌梁海劫掠而率领所属九十余户投诚清廷,皇帝认为着实可怜,便将这位贵人送去宫中学礼仪,几月后就封为了贵人。
我所见到的一些蒙古族嫔妃多多少少都带了些豪爽和洒脱的气质,就看颖嫔,骑马的英姿不输男儿,但这位贵人,倒是多了一分端庄和稳重,听说女红也极为出色,皇帝腰间别着的荷花香囊就是她绣的。
天气好,久病的纯贵妃气色看起来也不错,她看了多贵人两眼,问道:“贵人在宫里可还住的习惯?”
多贵人恭敬回道:“多谢纯贵妃娘娘挂念,嫔妃一切安好。”
纯贵妃笑道:“没什么好谢的,大家都在宫里住着,有什么不方便的和姐姐们说。”
自从十阿哥薨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几乎不怎么说话的舒妃,今日竟然来了兴致,还主动开口说了几句话:“听说贵人出身蒙古,咱们这宫里蒙古的姐妹可不算多呢。愉妃姐姐虽然也是蒙古族,但从小就在京城长大;只有颖嫔妹妹是在草原长大的,颖嫔妹妹的性子实在是好得没话说,想必贵人应该也能跟她说得上话。”
说到这里,众人不禁想起颖嫔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她经常在外头陪着皇帝一起骑马射箭,而在这宫中,会骑马的妃子其实并不多,大多数人只是在马场上简单地骑几圈而已。能够像颖嫔那样在草原上肆意驰骋的,确实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多贵人听了舒妃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含蓄而温柔的笑容。
她轻轻地开口说道:“那日嫔妾有幸与颖嫔娘娘说上话,嫔妃与颖嫔娘娘相谈甚欢,颖嫔娘娘不嫌嫔妾粗笨,说是这次木兰秋狝还会领着嫔妃去骑马。”
“说起骑马,后宫颖嫔马术最好,但臣妾记得,皇后娘娘也是会骑的。”
庆嫔看向皇后说道。
“本宫只是幼时骑过几次,骑术是不能和颖嫔比的,等多贵人学好后,再领咱们姐妹开开眼,看看妹妹的英姿吧。”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话外都围着新封的多贵人身上转,无非就是想从多贵人这里套出一些话来。
多贵人除了不是选秀进来的之外,她的年纪也很特殊,寻常进宫的女子不过十八,而她已经二十七岁了。
和裕荣一样,她也是嫁过人的。
这样的背景使得多贵人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大家都对她充满了好奇和猜测。
皇帝说,多贵人从前的夫君也是蒙古贵族,在前几年准噶尔战役攻打准噶尔人时被杀掉了,也守寡了几年,多贵人的父亲也不忍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便把女儿送进宫中,多贵人又有几分姿色,学了几个月的规矩后就成了贵人。
宫妃闲来无事最爱说长理短,先前在宫中时就已经听到关于多贵人的各种传言,如今聚在一块说话,又怎么会放弃这次探口风的机会呢。
晚膳后,我正打算歇息,宫女来报,说是多贵人来伺候我更衣入睡。
我不疑有他,让她进来了。
我挥挥手,示意其他宫女退下,只留下她一人,她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等待着。我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透露出一种温柔和顺从。她轻轻地走到我身边,动作娴熟而灵巧地为我卸下头上繁重的头饰。
我静静地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同时也看到了她的面容。她的脸颊饱满而红润,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她的眼尾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独特的魅力,就像是古画中走出的美人儿。
“哀家知道你有话要说,不妨直说。”
多贵人愣了一下,有些窘迫的笑道:“臣妾瞒不过太后娘娘。”
“哀家知道你觉着自己在宫中的位置尴尬,也不妨告诉你,庆嫔从前也是嫁过人的,刚来宫里也不适应,这些年过去了,你看她也过得好好的,人要向前看,就算你忘不了你的亡夫,也只能藏在心里,你的家族受到大清的恩惠,不要忘本的好,至于其他的流言,你愿意解释就解释,不愿意的话就随它们去吧。”
多贵人微微垂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心中仔细琢磨着我方才所言。终于,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望向我,轻轻点了点头。
“谢太后指点,臣妾明白了。”多贵人的声音轻柔而坚定,透露出一种决心和领悟。我见她如此明事理,心中暗自欣慰。拍了拍多贵人的手,流露出一丝赞赏之意。
几日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皇帝心情大好,决定带着颖嫔和多贵人一同前往宽敞的皇家马场,享受一番驰骋之乐。
阳光下,皇帝身着华丽的锦衣,意气风发地坐在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上。他身旁的颖嫔和多贵人也各自骑着一匹骏马,身姿矫健,美丽动人。
随着一阵清脆的鞭响,三匹骏马如箭离弦般疾驰而出,马蹄声响彻整个马场。皇帝率先冲在前面,他身姿挺拔,驾驭着马匹轻松自如,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颖嫔紧紧跟随其后,她的骑术精湛,丝毫不逊色于男子。而多贵人更是令人惊艳,她不仅能轻松驾驭马匹,还能在飞驰的马背上张弓搭箭,一箭射中远处的靶心,赢得了周围一片喝彩声。
这场精彩的比赛让皇帝龙颜大悦,他当场赏赐了多贵人珍贵的珠宝,并夸赞她的骑射技艺高超。
就在皇帝和两位嫔妃在马场尽情驰骋的时候,京城中的令妃传来了喜讯——她顺利产下了皇帝的第十四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