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哗啦,又吐了一口血,脸色苍白不已,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
张寒阳看到儿子的反常,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城,想起儿子跟他说过,柳城能控制人脑子,不可以跟他对视。
“柳城,是不是你背后在指使,来人,把柳城给我拿下。”
【杀了张云池,快点动手。】
柳城脑海中响起一句话,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的手握住了剑柄。
“爹,救我,快杀了柳……城……”
噗!长长的剑穿胸而过。
周围的人吓得跑散,露出了站在一旁的韩柯跟韩千枫,冷眼地看着这一切。
剑抽出,汩汩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
张云池怒瞪着一双眼,双脚瘫软,跌在张寒阳的身上。
“云池!来人,快点杀了柳城!”
张寒阳伸手欲捂住,张云池胸口上的血洞,一脸的痛苦与害怕。
赌坊的打手,抄着家伙,围住了柳城。
一阵风吹来,柳城斗篷的帽子,吹了下来,一头白发随风飘动。
他抬起一张满是沟壑的脸,盯着前面不远处的裴景。
手中的剑,慢慢地提了起来。
此情此景,宛如地府的恶鬼。
周围的打手,以为柳城要动手,纷纷开始忌惮,围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往他身边挪。
【自我了断吧】
柳城虽然动不了,也脱离不了控制,但是他现在已经开始有意识了。
他听到脑海中的那句话,很想笑,只可惜笑不出来。
那人,一定是少庄主,他来报仇了。
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
从他妻子死的那天开始,从他头发全白的那天开始,从他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开始……
他后悔了。
柳城看了一眼,对面满是仇恨,看着他的少庄主,心中惨笑一声,手中的剑突然转动方向,插入自己的胸口。
意想不到的结果,把周围的人,吓傻了。
裴景切断联系,头隐隐作痛,第一次短时间控制两个人,让他身心疲惫,喉间腥甜,生生地忍住。
韩柯跑到裴景身边,扶住他。
张寒阳抱着体温逐渐散去的张云池,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众人唏嘘,张家竟然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张云池自爆陷害张慕安。
又被柳城刺杀于赌坊的门口,太可怜了。
赌坊外三十米处,停着一辆马车,车帘打开一小条缝隙,浅浅露出下巴,淡淡的桃红色嘴唇微启。
“走吧。”
语气淡漠。
段阳手卧缰绳,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的柳城,向着车内问道:“主子,为什么一开始不救他。”
“他今天又用了紫瞳,已经时日不多了,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得罪了张家,他捅的篓子太大,救不了,就让他去吧。”
“紫瞳,真的无解吗?”
“我从古医书看到,聚神丹可以,就是药材,太难寻得了。你不用害怕,我会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段阳摸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头发,洁白的手上,沾染了丝丝黑色的墨汁,青丝摸过之处,隐隐泛着一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