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有几个人的案子,还得知府大人审比较合适!”
知府老爷闻听,感觉话风不对,脑瓜子呼呼的转动着,却被徐侍郎挽着袖袍,只得迈脚走出书斋。
刚走到回廊上,知府便看出了异样,徐侍郎带来的所有随从刀剑齐出堵在各个关键路口,控制了府衙各个通道,自己的衙役一个都不见了。
高知府侧过头,不解地看向徐侍郎,道:
“侍郎大人这是何意,审个人犯而已,为何一定要去府衙公堂?”
徐侍郎漫不经心的道: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请知府大人去趟公堂,我们一起看一出好戏!”
所有赴宴的官吏都莫名其妙的被引领到府衙公堂之上,济济一堂坐定,好不热闹。
这时,知府大人习惯性的往自己‘明镜高悬’的公案上走去,堂哉皇哉地坐到了自己坐了六七年的太师椅上。
那手感、那派头、那气势,那官格,依旧拉得满满的,果然有料,一府官威不是盖的!
徐侍郎带着微笑,抱拳一揖道:
“今天广信府文武官吏都在场,本官想请知府老爷审桩案子,这在知府老爷眼里,当然不是事儿,但今天这案子有些特别,大家且看看不一样的地方。”
“把人犯带上来!”
就在这时,只见公堂外,拖曳地面的镣枷声、哀嚎声、脚步声,声声入耳,阵容庞大。
当人犯鱼贯走入公堂时,所有官员都惊得蹭地站了起来,高知府也不列外。
你猜他看到了什么,他当然是看到了为首的三人,那都是他的老熟人,老部下、老搭档、老财路,他能不吃惊吗?
而这时,李觅骁骑尉反应最为快捷,一个箭步就冲出了公堂,他当然不能束手待毙,得去调动他的兵丁,扮回局面。
可是呢,余老爷子一个鞭腿,硬是把他冲出去的身形,鞭飞到公堂之上。
高知府厉声尖喝道:
“徐侍郎,你这是干什么,要造反吗?”
徐福这才不急不忙的站起来,抱拳招呼道:
“在座的各位同僚,想必大家对这几位为首的罪吏都不陌生,少安毋躁,请知府大人升堂问案,看看是怎么回事!”
高知府这会儿坐在那儿,手指抖颤着、眼神慌乱着、身子歪斜着,汗珠子滚落着,官威不见了。
心里边无计可施,只得硬着头皮当堂一拍惊堂木,嘶声力竭的道:
“帅县令,吴千总,你们一干人犯,所犯何事,从实招来!”
帅骷髅和吴千总看到知府大人的眼神使过来,当着文武官吏的面道:
“知府大老爷,你再怎么使眼色,这会儿也迟了呀,人家在铅山就已经让我们当堂画押了!”
“人证物证一大堆,我们还能怎么办,知府大人,不好意思了,这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揭发有功,说不定祸不及妻儿!”
说到这儿,好家伙,一县令一千总,两人争先恐后,一五一十指认高知府、李骁骑尉贪墨银子,纵容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