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走出病房,坐在外面花园里的长凳上发呆。
王瑶知道周启难受,但是她不认为语言安慰能起作用,所以只是默默在一旁陪伴。
不知多久以后,周启忽然开口:“谢谢你,很晚了,你打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瑶摇头:“我已经请假了。”
周启犹豫着,没有继续赶王瑶离开,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他才感觉自己不会被孤单和绝望湮没。
花园里蚊子特别多,王瑶被叮得很难受,她挠痒痒的时候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动静,不过还是被周启注意到了。
“换个地方坐吧。”
不远处有一家烧烤店,王瑶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周启则叫了一大瓶二锅头,拧了盖子就一口接一口地喝。
王瑶忍不住劝道:“明天还要忙,你不要喝醉了。”
听了王瑶的话,周启改倒在酒杯里小口喝。
坐到凌晨三点,除他们以外的所有人都离开了,王瑶不好意思耽搁店家休息,于是付了钱又找了一个自助提款机的房间坐。
两人并排靠墙坐在地上,周启还是魂游天外的状态,眼神涣散地盯着墙壁发呆。
王瑶熬不住,靠着墙壁不小心睡了过去,脑袋摇摇晃晃。
当王瑶再一次不小心倒向一侧时,周启挪近些许,让她靠着自己的臂膀睡。
就这样,待到了早上七点,这是殡仪馆派车来拉遗体的时间,周启叫醒时瑶,两人又回到医院。
王瑶陪着周启去殡仪馆走了一趟,火化需要排队,时间定在一周后。
处理好这里的一切后,周启主动说道:“回去吧,其他的事一周后再来处理。”
王瑶看周启已经缓过劲,暗暗松了口气。
“好。”
两人回到温家,先后洗了澡和换好衣服,才出现在司言和温馨面前。
司言问周启:“有需要我和温恒帮忙的地方吗?”
周启摇头:“没有,剩下的事都比较简单,下周五和周末需要耽搁。”
司言说道:“三天时间太少了,你不用这么着急。”
“不需要,三天就够了。”
之后,周启正常地投入工作当中,这只是情绪还很低落。
一周后,周启独自去了殡仪馆,然后带着骨灰回老家安葬。
周母当初离婚后,娘家人不肯接受,早就和家里人断了亲,周启找人买了一块地,将周母安葬后就回来了。
虽然有耽搁,但司言没有扣工资。
转眼到了七月,七月二十一这天,司言告诉王瑶,她和温恒要去外地谈一个合同,需要出差五天,便把温馨全权托付给了王瑶。
王瑶担心温馨夜里生病自己发现不了,于是在婴儿房打了个地铺,前三天温馨都正正常常,到了第四天夜里,原本该处在熟睡中的温馨忽然毫无预兆地啼哭起来。
王瑶起来查看,才发现温馨发起了高烧,给温馨喂了备用的退烧药,又匆忙抓了汗巾和备用的衣服才抱着温馨下楼。
“周启!馨馨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周启听到王瑶的话,立即穿好衣服和鞋子走出来。
“你们在门外等我!我去开车!”
王瑶抱着温馨走到门外,周启已经将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才赶到最近的三甲医院,不过好在温馨服用了退烧药,上车不久温度就退了下来,只是流了许多汗,衣服都湿透了。
王瑶给温馨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垫上汗巾才抱下车。
因为不是特别紧急,工作人员让挂号看儿科,好在人不多,等了十多分钟就看上了。
医生怀疑是流感,开了单子让查血,很快报告出来,果然是甲流,在药房拿了药,就抱着温馨回去。
车子行驶到一家酒吧门外的时候出了意外,伴随着一声巨响,车身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王瑶紧张道。
“好像爆胎了,你在车上等,我下去看看。”
周启一下车,不远处一群男女就开始起哄高呼。
周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有许多不该存在的铁钉,显然就是其中一枚钉子扎破了右后胎,而且罪魁祸首极有可能就是那群不停欢呼的年轻人。
周启没有招惹那伙人的打算,所以默默从后备箱取出换胎的工具,亲自动手更换备胎。
就在周启专心致志更换轮胎的时候,人群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认出了他,还透过窗户看到车里疑似抱着孩子的王瑶。
杨心蕊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低声对同伴说:“是兄弟把那个男人给我打趴下!把车里的女人弄出来!”
前几天,她又被温恒当着司言的面狠狠地拒绝了一次,心里对司言的恨意叠加到了极限。
这是一群家里有些钱的富二代,平时就很嚣张,打人是常有的事,这会儿喝了酒更加狂妄,听杨心蕊一声令下,纷纷握着棒球棍朝周启走过去。
周启察觉到身后的人靠近,握着扳手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围过来的五六个男人,其中不乏练了一身腱子肉的家伙。
车里的王瑶也意识到不对劲,在看到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混子靠近时,紧张地叫着周启。